我认认真真地点头：”林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尽心。”
打那以后，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好像变了一点点。
林太太开始跟我聊些家里的事，林先生晚上回来也会问问孩子白天怎么样。
小杰满月那天，林太太塞给我一个红包。
“赵姐，这是奖金。孩子长得壮实，你功劳大。”
红包里五千块钱。我推了好几回才收下。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妈，你啥时候回来?”女儿在那头问，”甜甜老念叨你。”
甜甜是我外孙女，那年三岁多。女儿赵小燕嫁在县城，女婿刘强开了个小修车铺子，挣得不算多。
我每个月寄三千块钱回去。
“快了快了，攒够钱就回。”
我说这话的时候，咬着被角没出声。
老家的房子还欠着八万块，女儿想在县城买套房，首付至少要二十万。我一个月工资五千，除去寄回家的和留的生活费，攒不下多少。
“那你保重。”女儿说，”甜甜画了张画要给你看。”
我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第三章
小杰四个月大的时候，林太太的表妹周敏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客厅给小杰换尿布，门铃响了。
我抱着孩子去开门，门外站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烫着卷发，拎着两袋水果。
“你是阿姨吧?”她探头往里看，”我表姐在不在?”
“在的。”我让开路，”林太太在楼上。”
她踩着高跟鞋进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小杰。
“哟，这就是小杰啊。长得跟我表姐一模一样。”
林太太听见声音从楼上下来：”敏敏，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周敏放下水果，挽住林太太的胳膊，”好久没来看你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下午。
我在旁边带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见她们说话。
周敏刚离了婚，一个人在市区租房住。她以前在一家服装店做店长，离婚后就没上班了。
“我现在就靠那点离婚分到的钱过子。”周敏叹气，”表姐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外面有多难。”
“那你来这住几天吧。”林太太说，”家里空房间有的是。”
周敏推辞了两下就答应了。
她住下来的第一天，跟我说了句话。
“赵姐是吧?”她靠在客厅门框上，看着我拖地，”在这几年了?”
“快两年了。”
“工资多少啊?”
我没回答，笑了笑，继续拖地。
“我随便问问。”她耸耸肩走了。
晚饭后我在厨房洗碗，听见周敏和林太太在餐厅说话。
“表姐，你这保姆靠谱不?”
“赵姐啊?活没话说的，人也实在。”
“我有个朋友也做家政的，手艺好得很，要不要我推荐给你?”
“不用了，赵姐挺好的，换来换去孩子不适应。”
“行吧。”
周敏住了四天才走。
走的时候，她路过我房间门口，停了一下。
“赵姐，这屋子也太小了。”
我笑笑：”够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那个眼神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回想起来，里面的东西不太对劲。
第四章
小曼五岁那年秋天，我真正感觉到这个家对我的信任变了个样。
林太太要回公司上班了，林先生更忙，每天接送小曼上幼儿园的事全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