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手：”都是应该的。”
心里酸得很。
这几天我每晚都梦到小曼和小杰。那两个孩子在我心里，真跟自己亲孙子孙女没两样。
初五我就回了杭州。
林太太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这么早?不多待两天?”
“家里没啥事，回来我踏实。”我放下包，”孩子们还好吧?”
小曼从楼上跑下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赵!你怎么才回来!”
小杰也跟在后面跑，伸手让我抱。
我一手一个搂着，笑得嘴都合不上。
这七年的辛苦，值了。
那年过完年，周敏来得越来越勤。
三天两头往林家跑，一待就是大半天。
她每回来都带东西。给林太太买护手霜，给小曼买发卡，给小杰买玩具车。
“表姐，你看我给小曼挑的这个发卡，好看不?”
“挺好看的。”林太太说，”你花这些钱嘛，自己子也紧。”
“给我外甥女花钱我高兴。”
周敏每次来，也会跟我搭几句话。但每次聊到最后，总要绕到同一个话题上。
“赵姐，你在这一个月挣多少?”
“赵姐，你老家那边房子买了没?”
“赵姐，你女儿一个人在县城，不担心啊?”
问得多了，我就警觉了。
但我也只是一个活的，不好说人家什么。
有天下午周敏走后，我在客厅收拾茶杯，发现茶几底下掉了一只耳环。
金色的，镶着一颗小碎钻。
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不是林太太的。
应该是周敏的。
我把耳环洗净，装在一个小袋子里，等她下次来还给她。
第二天，周敏果然又来了。
“周小姐，这是你的吧?”我把耳环递过去，”昨天落在茶几底下了。”
周敏接过去看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
“谢了。”她说。
连个”谢谢”都说得轻飘飘的，跟打发人似的。
我笑了笑，没吭声。
第六章
小曼上二年级的时候，有天放学回来兴冲冲地说：”赵，我们班要开家长会!”
“好啊，让你妈妈去。”
“可是妈妈说她那天出差。”小曼眨巴着眼看我，”赵你能不能去?”
我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我又不是你家长。”
林太太知道以后，打电话给班主任，说让赵姐代替她参加。
那天我换了件最新的衣服，跟着一群爸爸妈妈走进教室。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看见我就笑了。
“您就是小曼的赵吧?小曼天天提起您。”
“是啊，我是她家阿姨。”
旁边几个家长听见了，有人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家长会结束后，一个穿得很讲究的妈妈走过来，上下看了看我。
“你是小曼家保姆吧?”
“是。”
“她爸妈都不来?”那个妈妈挑了下眉毛。
我没接话，牵着小曼走了。
小曼在路上突然说：”赵，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在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小曼拽着我的手，使劲握了握：”赵，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是我。”
我鼻子一酸，赶紧抬头看天。
那天晚上我给女儿打电话。
“妈，我跟你说个事。”女儿的语气不太一样，”刘强想把修车铺扩一扩，再盘个门面，但钱差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