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去哪了?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
“手机静音了。杂志社有点事。”
“什么事比朵朵还急?”
我看着他。
“韩辞,朵朵是妹,不是你女儿。她发个烧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话出口我就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讲。
但收不回去了。
韩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压低声音,“我问你,朵朵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为什么被涂掉了?你手机加密相册里为什么有柳眉的照片?柳眉为什么告诉我朵朵是她女儿?”
韩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查我?”
“我不该查吗?”我反问,“我的丈夫用另一个女人的孩子的生当手机密码,藏着那个女人的照片,瞒了我整整三年。我不该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吗?”
“你——”
“我还做了亲子鉴定。”
韩辞整个人定住了。
“你拿朵朵的头发去——”
“对。”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结论是你和朵朵不是父女。”
韩辞怔在那里。
脸上不是被戳穿的慌,也不是终于洗清的松。
是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神情。
里面有惊,有茫然,还有一点其他的什么。
“不是父女?”他重复了一遍。
“白纸黑字。”我从包里掏出报告递给他,“自己看。”
他接过去翻到最后一页。
手指在那行结论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宋念——”
“你要说什么?说我多事?说我疑神疑鬼?韩辞,到了这一步你还想瞒着?”
“我没瞒你,朵朵确实不是我女儿。”
“那她是谁的?柳眉说她是你的。出生证明有涂改。你的表现完全像——”
“她是我——”
话说到一半,病房里传来婆婆的尖叫。
“朵朵!朵朵你怎么了!”
我和韩辞冲进去。
朵朵在床上抽搐。
嘴唇发紫。
护士跑过来按了呼叫铃。
“高热惊厥!让开让开!”
一群人涌进来把朵朵推进了抢救室。
婆婆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韩辞扶住她。
在走廊的墙上。
脑子里全是朵朵刚才的样子。
还有韩辞那句没说完的话。
“她是我——”
她是他什么?
抢救室的灯亮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婆婆坐在长椅上哭得说不出话。
韩辞站在抢救室门口一步也不动。
门开了。
一个中年医生走出来。
我们三个人围上去。
“暂时稳住了,但还在观察。”医生推了推眼镜,“孩子有先天性心脏问题,你们之前不知道吗?”
我们都愣了。
“什么心脏问题?”婆婆抓住医生袖子,“朵朵每年都体检,从来没查出来过。”
“室间隔缺损,程度不重,但感冒高烧容易诱发并发症。你们这当家长的怎么这都不清楚?”
韩辞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先办住院手续,烧退了做一个心脏彩超。”医生摇摇头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先天性心脏问题……”婆婆喃喃着,“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