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有什么用?她在韩家过得好好的,有人养有人疼。我冒出来,只会把所有人的子搅乱。”
“所以你就当没有这个孩子。”
“对。”她站起来,“今天说的这些话,出了这扇门就不存在。你以后也不必再来找我。”
她拿起包往外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回头。
“韩辞现在,还跟你联系吗?”
柳眉站在原地看了我三秒。
“你怕我跟他旧情复燃?”
我没说话。
“放心。”柳眉说,“那笔钱买断的不止是孩子。是所有的关系。这些年,除了每年朵朵生他发一张照片给我,没有别的来往。”
她顿了一下。
“不过说真的,嫁给一个藏了这么大秘密的男人,你不委屈?”
她没等我回答,转身走了。
我坐在原地。
拿铁已经凉透了。
心也是。
柳眉讲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片。
一片一片往下割。
韩辞心里有另一个女人。
一个替他生过孩子、被他家用钱送走的女人。
而我——
这三年,我算什么?
第七天,结果出来了。
我正经请了一整天假。
上午在家坐立不安。
下午一点半打了辆车往鉴定中心赶。
路上赶上高架施工堵了一段。
到了地方我差不多是跑进去的。
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递过来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结果在里头。”
“谢谢。”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您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结果可能和您判断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您先看看吧。”
我拿着文件袋走到休息区的椅子上。
坐下来。
呼吸了几次。
撕开封口。
翻到最后一页的结论栏。
几行加粗的印刷体。
“依据现有资料及DNA比对分析,不支持被检测男性样本提供者(韩辞)与被检测女性样本提供者(韩朵朵)之间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不是父女?
我反复看了四遍。
白纸黑字。
不支持父女关系。
可柳眉亲口说朵朵是他的女儿。
韩辞的表现也完全像个父亲。
如果他们不是父女——
那是什么关系?
我坐在那张塑料椅子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手机响了。
韩辞。
“宋念,你在哪?”
“在外面。”
“朵朵发烧了,妈说烧得很厉害,你快来人民医院急诊。”
“好,我马上过来。”
我把报告塞进包里,冲出大楼拦车。
路上一直在想那个结论。
不是父女。
不是父女。
到了急诊,朵朵已经挂上了点滴。
小脸烧得通红,闭着眼。
婆婆坐在床边,不停拿毛巾擦朵朵的额头。
“大好的人,一个小时就烧到了四十度……”
韩辞站在床尾,脸色很差。
“医生怎么说的?”
“病毒性的,先挂水观察。”婆婆说。
我走过去摸了摸朵朵的手。
滚烫的。
“嫂嫂……”朵朵半睁开眼,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好好躺着。”
她点了点头,又闭上眼。
韩辞把我拉到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