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觉得我疯了。
但她猜不到的是，疯的那个人不是我。
04
接下来两天，方家三口的情绪像坐了火箭。
我行动力极强，第二天就联系了中介，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急售。房子地段不错，户型方正，挂出去当天就有七八个买家预约看房。
方晓蔓一家每天的快乐源泉就是刷中介的推送消息，听着报价一点点接近他们的预期。
我妈在旁边急得夜里睡不着觉，拉着我不停问：”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是不是真的想把房子给他们?”
我爸倒是一直不吭声，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天晚上，方晓蔓出去跟苏雯吃饭了，方家三口也各自回了家。家里就剩我跟爸妈三个人。
我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把门关上。
“爸，妈，你们信我吗?”
他们看着我。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你们觉得，我像个会吃亏的人吗?”
我妈伸手去拿文件袋，我摁住她的手。
“现在别看。看了你们绷不住。”
我妈的手缩回来，紧紧攥着。
“儿子，你到底在什么?”
“妈，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字一字地说。
“这出戏，才刚起个头。他们拿走的每一分钱，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
“爸信你。”
我妈红着眼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个文件袋放回了抽屉，但他们俩坐在沙发上，一整夜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一早，方晓蔓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早饭。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豆浆油条。
“今天的油条没放够盐。”
“下次注意。”
她转身去洗漱，头也没回。
“对了，车什么时候卖?”
“车?”
“当然。房子都卖了，车位费那么贵，你拿什么养车?卖了正好贴补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
我点头。
“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收车的朋友，等房子手续走完就处理。”
方晓蔓满意了。
她甩了甩头发走进浴室的那个背影，像极了一个赢家。
她不知道，从她泼出那碗汤的那个晚上开始，这盘棋就已经不是她在下了。
05
方晓蔓一得意就管不住嘴。
房子挂牌不到三天，方家那边几乎全知道了。
这天下午，我姑姑陆美芳和姑父钱志明就上门了。
一进门，陆美芳就拉着我妈的手，满脸愁容。
“淑珍啊!这事太不像话了!哪有把自己婚房卖了给小舅子装修的道理?承辉这是被拿捏住了吧?”
钱志明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承辉。男人在家里，该硬的时候得硬。你不能什么都让着她。”
我妈叹气，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给他们倒了茶，笑着接话。
“姑，姑父，你们误会了。这是我跟晓蔓商量好的。家和万事兴，钱是身外之物，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陆美芳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
“你听听你说的叫什么话!方家那一窝子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那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填了，明天还有更大的等着你!”
“姑说的是。”
我点头，一脸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