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了地址。
山野。
我知道这个牌子。这两年新消费赛道里出来的黑马，做茶饮起家，现在扩展到生活方式品类，去年拿了两轮融资，估值据说过了八个亿。
这种体量的品牌做全线视觉升级，报价至少六位数起步。
我秒回：可以，请问什么时候方便？
对方回复很快：周三下午两点，我们创始人会亲自和您沟通。
创始人亲自谈？
排面够大的。
我回了个“没问题”，合上电脑。
手机亮了。
陆衍回了消息：不用道歉。
然后又补了一条：以后不用联系了。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三秒，退出微信。
“妈，人家说不用道歉。也不用联系了。”
客厅里传来我妈的哀嚎：“赵念念！你到底发了什么！”
周三。
我穿了一件还算正式的白衬衫，背了个帆布包，按照邮件里的地址找到了山野的办公地点。
在CBD写字楼的十九层，前台装修很有设计感，大面积的原木色和莫兰迪绿，看得出品牌审美在线。
前台小姑娘很客气：“请问您是？”
“我姓赵，和你们品牌方约了下午两点。”
“念白老师？”
“别加老师，叫我赵念念就行。”
她笑着领我往里走，推开了一间会议室的门。
“赵小姐，请稍等，我们陆总马上到。”
陆总。
我坐下来，打量着会议室墙上挂的品牌产品海报。设计水平中规中矩，确实有升级的空间。
门被推开了。
我转过头。
会议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大衣。
一米八几。
侧脸线条净利落。
我们同时愣住了。
“你？”
“你？？”
陆衍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就是他。
商场里被我叫“我妈小蜜”然后落荒而逃的那位。
气氛一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看了我三秒，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
“这就是念白？”
助理点头：“是的，陆总。”
陆衍的表情很精彩。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还得把苍蝇咽下去那种。
“赵……小姐？”
“陆总好。”
我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没想到这么巧。”
他走进来，坐到会议桌对面，中间隔了整整一张桌子的距离。
“我也没想到。”
他翻开文件夹，一字一句：“我们聊吧。”
全程没看我。
他语速很快，把品牌升级的需求讲了一遍——全线产品包装重设计、品牌VI更新、线下门店空间视觉方案。
我一边听一边记，不得不承认，这个的体量比我想象的还大。
而且他的思路很清晰，对品牌调性的理解也到位。
“时间节点是三个月内完成全部交付，第一阶段先做产品包装。预算方面——”
他报了一个数字。
我心里算了一下，比我预期高出两倍。
“可以。”
“你不讨价还价？”
“你开的价格合理，没什么好还的。”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很快又移开目光。
“那就这样定了。合同我让法务发给你，这周签完，下周开始推进。”
他站起来，显然想快点结束这次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