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他停住。
“上次商场的事，确实是误会。”我站起来，认真说，“我跟我妈开玩笑习惯了，不知道你是——那个什么。我道歉。”
他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工作是工作。”
说完推门走了。
他助理留下来跟我对接后续细节。
助理是个戴眼镜的女生，叫林姐，看着很好说话。
“赵小姐，陆总平时就这样，不太爱说话，您别介意。”
“不介意。甲方嘛。”
林姐笑了笑，压低声音：“其实陆总挺重视这次的，看了你好多作品才决定找你。”
“那就好好做呗。”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一个女声从拐角传来。
“陆衍，下午的会你怎么五分钟就出来了？”
“谈完了。”
“我看了那个设计师的简历，自由职业，没有正规团队，你确定要把这么大的交给她？”
“我确定。”
“品牌升级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你不觉得——”
“沈曼，设计能力看作品，不看简历。”
那个叫沈曼的女生没再说话。
我没停留，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回家的路上，我妈打了电话来。
“相亲那个男孩子怎么说？道歉了没？”
“妈，你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就是我新甲方。”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以后他是我金主，我给他打工。”
“那你们——”
“纯工作关系。您消停吧。”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做第一版方案。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接过最大的一单。
做好了，够我吃两年。
我花了三天时间做出了第一组概念方案。
周一，去山野公司提案。
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陆衍、林姐、一个产品经理、一个市场经理，还有走廊里那个说我“没有正规团队”的女人。
沈曼。
市场总监，陆衍的大学同学。
穿着一身MaxMara，妆容精致，坐在陆衍右手边，翘着腿。
我走进去的时候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白衬衫，牛仔裤，帆布包。
她的目光在我的帆布包上停了一秒，嘴角动了一下。
“你好，我是沈曼，市场总监。品牌升级的我也会全程参与。”
“你好。”
我打开电脑，把方案投到大屏上。
“我做了两个方向，一个延续现有风格做优化，一个是全新视觉体系。建议看完再讨论。”
我开始讲方案。
第一个方向：稳妥路线。在现有色调和图形元素基础上做精细化升级。
沈曼点了点头。
第二个方向：全新路线。打破现有的设计语言，用更大胆的色彩碰撞和手绘元素，建立一套完全不同的品牌视觉系统。
我把配色、字体、包装效果图、门店空间模拟图一张张翻过去。
会议室安静了。
产品经理先开口：“第二个方向……太好看了。”
市场经理跟着点头。
陆衍没说话，一直盯着屏幕上的效果图看。
沈曼开口了。
“创意是不错，但我有几个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第一，这套色彩方案在印刷端能不能还原？你有没有考虑过不同材质的色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