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tone色号都标了,在第十四页。印刷打样我也做过,没有问题。”
她翻了一下,没说话。
“第二,手绘元素的一致性。你一个人做,后续不同产品线怎么保证风格统一?”
“我有自己的标准化体系,每一个元素都建了矢量模板。风格指南文档在方案最后一部分。”
她翻到最后,扫了一眼。
“第三——”
“沈总监,”我打断她,“你是在提问题,还是在找理由否掉这个方案?”
会议室又安静了。
沈曼看着我,笑了。
“赵小姐,我只是在帮公司做风险评估。毕竟这是一个几百万的,谨慎一点没有错。”
“谨慎没有问题,但你的前两个问题我已经在方案里给出了解决方案,说明你没看完就开始提问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陆衍开口了。
“第二个方向。”
所有人看向他。
“赵小姐的方案很完整,细节也到位了。就用第二个方向,下一步进入打样阶段。”
沈曼坐回位置,什么都没说。
散会后,我收拾电脑,沈曼最后一个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赵小姐,会议上冒犯了。”
“没有冒犯。”
“我就是好奇——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自由职业。”
“一直都是?”
“对。”
她点了点头,走了。
我总觉得她在试探什么。
出了公司,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
“哟,这不赵念念嘛。”
一个很刺耳的女声。
周可欣。
我上一家公司的同事。
“有事?”
“听说你辞职以后一直在家待着?”
“谁跟你说的?”
“你前领导啊。说你辞职以后就消失了,也不找工作。”
“关你什么事?”
“别这么大火气嘛。这周六有个聚会,之前部门的人都来,你来不来?”
“不来。”
“哎别啊,大家都想看看你现在混得怎么样。”
我挂了电话。
这个周可欣,在公司的时候就最喜欢踩着别人往上爬。她巴不得我混得差好去聚会上当反面教材。
手机又震了。
陆衍发来的微信。
“方案很好。”
三个字,没了。
我回复了一个“谢谢”。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之前商场的事,不用再提了。”
“好。”
“以后正常就行。”
“没问题。”
对话结束。
我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接下来两周,我全面推进第一阶段的包装设计。每隔两天去山野公司对接一次,主要是跟林姐和产品经理沟通。
陆衍很少出现在对接会上。
偶尔碰见,就是点个头的关系。
他倒是会在微信上发些反馈意见——都很简洁,很专业,挑不出毛病。
沈曼倒是每次都在。
每一版设计她都会提意见。有些确实有价值,有些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不是没脾气的人,但为了一百多万的,忍了。
直到那天。
周三下午,例行对接会。
我刚把最新一版包装设计投上屏幕,沈曼开口了。
“赵小姐,这组配色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