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婶子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高远,你说……刘彩凤她背后的人,会是谁?”
我需要想点别的事情,来分散我的恐惧。
高远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还不好说。”
“但能弄到管制药品,又能拿出本钱放的人,在咱们公社,应该不是个小人物。”
“这个人,一定跟刘彩凤有很深的利益捆绑。”
“所以,他才会帮她,甚至默许她人灭口。”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他们会对我哥怎么样?”
“暂时不会。”高远的声音很肯定。
“许卫东是刘彩凤的丈夫,也是她很多事情的挡箭牌。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之前,刘彩凤不会动他。”
“而且,我猜你哥手里,可能也握着刘彩凤的一些把柄,不然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帮你。”
听他这么一分析,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县城。
县医院的大门刚开。
高远拿着介绍信,去办了入院手续。
医生给我妈做了检查,脸色很凝重。
“是慢性磷化物中毒。”
医生看着我们,摇了摇头。
“送来得太晚了,毒素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
“我们只能尽力抢救,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跪了下来。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妈!”
高远把我扶起来,对医生说:“医生,不管花多少钱,用多好的药,请您一定尽力。”
我妈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守在门口,像一尊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高远一直陪着我,没离开半步。
他给我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吃点吧。”他说,“你不吃东西,怎么照顾婶子?”
我接过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不能倒下。
我妈还在里面等着我。
我还要回去,为我们母女讨回公道。
我要让刘彩凤,还有她背后的人,血债血偿!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病人的命,暂时保住了。”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高远扶着我,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医生接着说:“但是,她的身体器官损伤严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而且,后续的治疗费用,会很高。”
我看着高远塞给我的那卷钱。
我知道,那点钱,对于高昂的治疗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钱。
我需要钱。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地闪过。
刘彩凤。
她放,手里一定有很多钱。
那些钱,是她从村里人身上吸来的血。
也是她用来买毒药,害我妈的钱。
她欠我的,欠我妈的,我一定要让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站起身,看着高远。
“高远,你先在这里帮我照顾一下我妈。”
“我要回去一趟。”
高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