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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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露面，我也没有主动提及。
兴许，只是我看错了呢。
直到老族长醒来的那天，是我去送的药。
他抓着我的手，让我叫来了夫人，和部落里的老人。
族长坐在最中间，夫人坐在他右手边，两边坐着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塔娜，坐。”
夫人指了指她左手边的位置。
我坐下了。
族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终是他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塔娜，既然冬儿不在了。按规矩，你不再是赫连家的媳妇，可以回你的部族去。”
我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他顿了顿，“我们不想让你走。”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门帘动了动，毡房外的影子抖了抖，想要进来，却又止住了脚步。
我看到了，老族长也看到了。
但族长只是看着我，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塔娜，你是能给我们族人带来好运的人。神婆的预言没有错，你来到赫连家的这一年，我们的牲畜比往年多了三成，商队没有遭遇过一次劫掠，就连今年冬天都比往年暖和。而且，赫连家需要你的才能。”
“塔娜，赫连家想请你留下来。族中尚未婚配的勇士，你可以任选一人改嫁。只要你愿意留下，赫连家以全族之力为你办婚事。”
“而他，也会是赫连部未来的族长。”
6
族长把赫连家所有未婚配的适龄男子都叫到了大帐里来。
几十号人，乌泱泱站了一屋子。
我对面坐的是赫连冬的二叔赫连雄一家。
赫连雄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赫连云在族里做典客丞。
二儿子赫连仓还在读书。
族长等人都到齐了，直接开口。
“我儿赫连冬，在北边失踪已逾半月。搜寻未果，按老规矩，从今起，赫连部不再有少主赫连冬这个人。”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叹气，还有几个女长老在擦眼泪。
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
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规矩，失踪数而无音讯，便视同已死，这是祖辈传下来的惯例，谁也破不了。
族长的喉结滚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松动。
族长看向我。
“塔娜嫁入赫连家这一年来，里里外外持了多少事，在座诸位有目共睹，”
族长的声音不疾不徐，“北线布防、粮草调配、商队岁入，这些事，塔娜都帮了我们不少，她是能给我们族人带来好运的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回我身上。
“如今冬儿不在了，按规矩，塔娜可以回娘家去，我们赫连家不会拦，也不敢拦。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像是要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赫连家需要她。”
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
“我赫连博今天就算当着全族的面问一句，”
族长一字一顿地说，“塔娜，你愿不愿意留在赫连家？”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站起身先向族长和夫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