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听此言。眼神晦暗的瞄了一眼她,声音有些发飘:
“家里的事都是我老婆做主,我说的不算……”
看着他再次缩进龟壳的样子,我彻底寒了心,
就算因为当年的事情他恨我到底,可妈妈是无辜的,
她和爸爸在村里是少有的开明父母,
不嫌弃我是个姑娘就,
更没有因为我哥是长子就他承担家庭重责,
当年他考上大学,我才刚上高中,
学费生活费加一起开销更大,家中的经济支出雪上加霜,
更别说我哥学的还是艺术,简直是销金窟,
那时他还是孝顺的,见着父母为难就起了退学念头,
连我爸都差点点头同意,只有妈妈坚决不愿,
白天黑夜的替人做工洗衣,手洗糙了,眼也快瞎了,
咬牙赶在我哥开学报道前凑齐了一年的学费生活费,
火车即将开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嗡嗡作响,
我哥红着眼睛捏着手里零零散散的钢镚纸币发誓一定要有出息孝顺父母,
可这些年借着我的罪名肆意助长嫂子的恨意,无视她欺负妈妈,
更是在如今,连句维护她的话都说不出口,
还真是可笑,
我掏出手机冷声道:“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给妈转账的记录以及养老支出,可以和银行卡划出去的数目对等。”
手机递交的瞬间,坐在不远处的嫂子眼神一暗,
突然情绪崩裂的扑过来一巴掌拍掉了我的手机,
屏幕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我口久久压抑的怒火还是突破了防线,
抬手回敬的功夫,嫂子已经跌在地上满脸苍白的放声大哭,
眼神可怜的探看我哥的方向:“勋哥,又要故技重施害我!”
还不待反应,我就被冲过来的哥哥推到在地,
额头磕到了桌角上鲜血直流,
我哥护着怀里的嫂子,没注意到她眼里洋洋得意的挑衅:
“巡捕同志我妹就是个是惯犯!““当初故意伤害我爱人和孩子入狱拘留过,现在还存有案底,如今又教唆我妈偷钱牟取私利,哪怕作为家人也无法原谅这种行为,我要求刑事追责,并追加她重复伤害的问题!”
3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巡捕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依着我哥的意思递交了民事诉讼,
巡捕局大门口,年轻的巡捕叮嘱我们这几天要注意法院传唤,
我哥破天荒的拉着他追问了一嘴:“这要是真判了,会对她们造成什么影响?”
巡捕有些为难的挠挠头,只能含糊的回应:“程序都已经走下去了,只要事实证据都是真的,你们看法院裁决就行。”我漠然的看着他脸上盛怒退却后的一丝懊恼,心如止水,
他总这样,只要牵连到嫂子的问题上脑子就转不过弯,
不追求前因,只知道偏护,
等到事情都要盖棺定论了,开始后知后觉的找补,
嫂子在一旁“啧”了一声:“小同志我看电视剧都是什么财产充公,我们这种家庭矛盾不用吧?陈未来到时候判了,我能申请钱房算进精神赔偿里吗?”
我差点笑了出来,还没判呢,她又做起了发横财的美梦,
她不会到现在都认为毁了一部手机相当于毁了所有证据吧?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