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帮忙的李姐这几天请假了,常的事你先做着。”
裴时越立刻放下杯子。
“妈——”
“怎么?我安排不动了?裴家没有白吃饭的人。”
我抢在他前面站起来。
“妈说的对,这些事本来就该我做。”
宋怡芳脸色松了一松。
裴建章笑容加深了两度。
只有裴时越,一言不发地盯着我低头顺眼的样子,筷子攥得指节发白。
他觉得我变了。
变得不像五年前那个咬着牙也不肯服软的顾晚棠。
这正是我要的。
我需要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我好欺负。
第三章
三天后,我在裴时越书房收拾旧书架。
指尖碰到一本硬壳精装书,偏厚。
翻开的时候,一张旧合照从书页间滑下来。
大学时期的集体照,背景是阶梯教室。
我翻到背面。
一行钢笔字,墨水褪了大半,笔画潦草:
“对不起。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认得这笔迹。
裴时越的。
手指收紧。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把照片塞回原处。
正打算走,书房的门开了。
裴建章站在门口。
脸上还是那个温和到滴水不漏的笑。
“晚棠,在帮时越整理东西?真用心。”
他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个木盒。
“这是朋友送的花茶,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睡前泡一杯。”
我伸手去接。
指尖擦过他的手腕。
袖口往上缩了一点。
那道疤——细长的、旧伤。
四年前我在父亲的遗物里见过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双手,手腕上有一模一样的痕迹。
我低下头,把木盒抱在怀里。
“谢谢二叔。”
裴建章的目光在书架上停了两秒。
“时越这人不爱收拾,有些东西别乱动就好。”
他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心里全是汗。
第四章
我开始给自己贴标签。
一个只认钱的标签。
我开口向裴时越要了一张不限额的附属信用卡。
他拿着那张卡,看了我很久。
“顾晚棠,你现在就是这种人?”
我仰着头,冲他笑。
笑得很好看,也很空。
“我一直都是啊。只是你以前没注意罢了。”
“卡,给不给?”
他把卡扔到茶几上。
动作里有毫不遮掩的厌恶。
我捡起来,揣进包里,当天下午出门。
最贵的商场,最贵的楼层,最贵的柜台。
新款包,限量首饰,丝毫不犹豫。
刷卡的声音一次接一次。
我确保每一笔消费都能通过佣人的嘴,传回宋怡芳和裴建章耳朵里。
一周内,我把自己变成了整个裴家上下议论的焦点。
“新少一天刷了二十几万。”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这些话我全当没听见。
但裴时越听见了。
深夜他回房,身上带着酒味。
在走廊拐角把我拦住。
“你到底要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火气几乎要从喉咙里蹿出来。
着墙,歪头看他。
“花你的钱,不行吗?”
“我是你老婆啊,裴少爷。”
他拳头砸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