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纹丝未动。
“你变了。”他盯着我，声音忽然低下去，“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但我面上只是耸了耸肩。
“人都会变的。”
第五章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裴建章在裴氏的基太深，正面撬不动。但侧面可以。
品牌方的一场私人酒会上，我“偶遇”了裴氏竞争对手方旭集团老总的太太周嘉瑜。
我装出一副新嫁娘在豪门受了委屈、借酒浇愁的样子。
“周姐，你说我是不是命苦？嫁了个不着家的。”
周嘉瑜同情地拍着我的手背。
“哎，男人嘛，都一样。”
我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最近天天加班，说什么城北那块地的事……搞得我想跟他吃顿饭都排不上号。”
我说得随意，像是无意中带出来的。
周嘉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城北的地？”
“嗯……好像是城北吧，我也不太懂这些。”
我摆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但该递出去的信息，已经递出去了。
一周后。
家庭晚餐桌上，裴建章搁下筷子，语气不太对。
“方旭那边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也盯上了城北那块地。这下多出个竞争对手。”
他说完，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经过我的时候，多停了一秒。
我低着头扒饭，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裴时越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攥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饭后，他在楼梯口叫住我。
“顾晚棠。”
我停下来，回头。
“城北的事，你跟谁说过？”
“什么城北？”
我眨了眨眼。
“哦，你说的是你天天加班那个？我跟谁说呀，我又不懂。”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我扛住了。
他转身走了。
第六章
信息战只是试探。真正的棋，我还没落。
三天后的下午，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了裴时越的书房。
他在看文件，满桌子的英文和图表。
我把果盘放到他手边，往电脑屏幕上瞟了一眼。
“还在忙那个什么？”
“嗯。”
“就是你们最近跟韩国那边谈的那个芯片吧？我听周嘉瑜她们聊天说起过，好像技术指标要求很高……良品率要达到百分之八十？”
我故意说了一个错误的数字。
裴时越头都没抬，本能地纠正我。
“百分之九十二。百分之八十的水平，那边本看不上。”
“哦，是吗？太专业了，我搞不懂。”
我推了推果盘，又笑了笑。
“多吃点水果，别累坏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但他什么也没说。
我起身离开书房，关上门。
走廊里没人。
我没有停留。
当天深夜，我用一张无法追踪来源的电话卡，把一份经过篡改的技术参数文件，发送到了方旭集团指定的邮箱。
百分之九十二。
裴建章最看重的，核心底线被对手拿到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
第七章
结果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十天后，裴氏和韩方的最终谈判崩了。
对方拿出的条件精准地压在裴氏的底线上，每一项数据都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