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花了一个晚上,追查了三家公司法人和股东的关联关系。
结果清晰得让我有些发冷。
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网络里,全部都能找到和徐铭直系亲属的关联。
有的是同一个自然人交叉持股,有的是徐铭家族成员的配偶或同学。
这不是一个人的偶发行为,是一条设计过的通道。
左手是徐铭在鼎恒签批报销单据,右手是他的关联方收款开发票。
公司的钱,经过这条通道,流进了徐铭自己人的口袋。
我把所有的线索整理成一张关系图谱,附上了每一笔流水的时间和金额。
打印出来看了一遍。
如果把这张图摆到桌面上,不止是徐铭的问题。
每一笔报销单据上面,都有一个人的签字。
“审批人:马正阳。”
马正阳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当没看见?
这两种情况,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15
方维安排吴征的法务团队跟我对接证据。
吴征看过那张关系图谱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查到什么程度?”他问我。
“查出来多少是多少。”
“马正阳在集团待了十二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但那不是账目造假的免罪牌。”
吴征把图谱折起来放进文件袋。
“我会让IT部门配合你调取相关的电子邮件存档。但有一个人,我建议你先联系。”
“谁?”
“张琳。”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张琳?”
“去年人力部收到过一封匿名举报信,方总让我看过。内容是关于商务部内部存在利用关联供应商套取报销款的行为。当时没有附上实质性证据,我们追查了一阵,发信人使用了外部邮箱,查不到身份。但我后来据信中提到的一些内部细节推测,发信人很可能是张琳。”
匿名举报信。
张琳离职之后,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吴征摇了摇头。
“人力的离职存档里有她当时的手机号,但不确定还在不在用。”
当天晚上,我用自己的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您好,我是鼎恒传媒的顾念。如果您是张琳,我想跟您聊聊。关于徐铭,也关于您离开鼎恒以后一直想说但没说出口的事情。”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