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想了解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其他同学的条形码被损毁的？”
“考试前一天下午。”
“当时蒋甜甜在教室里用花边剪刀把全班的条形码都剪了。”
“你没有制止？”
“学习委员赵浩制止了，但被陆景行拦下了。”
“陆景行用他父亲给学校的捐款做要挟，班主任周老师不上报也不补办。”
女人记了几笔。
“你有证据吗？”
我把手机解锁，打开加密相册。
第一张：讲台桌面上的条形码残骸和粉色花边剪刀。
第二张：蒋甜甜举着剪刀笑的侧影。
第三张：我自己那张完好的条形码。
女人接过手机看了半分钟。
“这些照片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当天下午放学后拍的。当时教室没人，桌面还没清理。”
她把手机还给我。
“你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想到留这些？”
我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替我说话。”
“所以我只好自己证明。”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
女人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好，你的证言我们记录在案。目前省考试院已经启动应急程序，初步决定给受影响的考生安排补考机会。”
“你可以先回去了。”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女人又叫住了我。
“陈念安。”
“蒋甜甜的母亲已经到楼下了。”
“她点名要见你。”
我停了一下。
“可以。”
“但我希望有人在场。”
女人点了点头。
“我陪你下去。”
《第13章》
蒋芳华比蒋甜甜高半个头。
穿了一身米色套装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三条金链子，脚上蹬着一双至少八厘米的细跟凉鞋。
她站在一楼大厅的接待区，皮包往桌上一摔，指尖戳向我。
“你就是陈念安？”
“我是。”
“我女儿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不懂事。你比她还大两个月，看着她犯傻你不拉一把？”
她往前走了一步，指尖几乎怼到我鼻子前面。
“你眼睁睁看她毁了条形码，你不开口，你不拦着，你还鼓励她接着剪！”
“你是不是存心害甜甜？！”
站在我身后的教育厅女工作人员动了一下。
我抬手示意她别急。
“蒋阿姨。”
我退后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您女儿今年十八了，法律上是完全行为能力人。”
“她拿着剪刀剪第一张的时候，全班有人拦过。学习委员赵浩拦了。”
“陆景行用他爸的捐款威胁了赵浩，还威胁了班主任不让上报。”
“四十二个学生加一个老师，全被您女儿的男朋友堵住了嘴。”
“您现在不去找陆景行，不去找您女儿，跑来问我一个既没动剪刀也没说不让上报的人？”
“凭什么？”
蒋芳华的嘴张了两次，没发出声。
大厅侧面的门推开了，三个家长走了出来。
他们是刚才在楼上了解情况的其他班同学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