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宋阳的姐姐?”
“我是。”
“你来得正好!”她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我问你,你凭什么停掉给你弟弟的生活费?那是他爸妈留下的钱,你有什么资格做主?”
我看着她,没说话。
林红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妈,别在这儿说……”
“就在这儿说!”中年女人甩开她的手,“让大家都评评理!你这个当姐姐的,自己开这么大的店,穿的用的都是好的,弟弟刚参加工作,你连那点生活费都扣着不给,你还有良心吗?”
店里的小陈想嘴,我抬手拦住了她。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阿姨,”我说,“你说的那个生活费,是谁的钱?”
“你爸妈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爸妈留下的?”
她愣了一下。
“林红说的啊,她说宋阳爸妈走的时候留了一笔钱,放在你这个当姐姐的手里,每个月给宋阳打五千。你现在说停就停,那不是欺负人吗?”
我转过头,看着林红。
“林红,我跟你确认一下。宋阳每个月收到的五千块钱,你告诉阿姨,是爸妈留下的遗产?”
林红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中年女人又拍了一下桌子:“你问她什么?你就说你今天给不给!”
店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在林红眼里,我就是一个开服装店的,比打工妹强不了多少。
她带了人来闹事,就是想我松口。
三千八卖了爸妈的遗物,现在又跑到我店里来砸场子。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收银台上。
“阿姨,你刚才说的话,我录下来了。你说那五千块钱是宋阳爸妈留下的遗产,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不是。”
“那笔钱,是我宋瑶从自己店里挣的。一个月五千,打了整整六年。宋阳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至于爸妈留下的遗产,有,那套老房子。但老房子里的家具,上周刚被人卖了。三千八,卖给了二手贩子。”
中年女人的嘴张了张,没找出话来。
林红的脸白了一瞬。
“姐,你误会了,那些家具本来就是旧的,放着也是落灰……”
“我妈的缝纫机也是旧的?”我看着她,“你卖之前,问过我吗?”
林红不说话了。
4
店里的人散了以后,我坐在收银台后面,很久没动。
小陈给我倒了杯水,我没喝。
手机震了几下,是宋阳打来的。
我没接。他又发了几条微信,我也没回。
不是生气。是累。
我关了店,开车回那个大学城附近的老房子。
进门以后我没开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想到我现在什么念想都没了。
我拿起手机,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郑远。
我高中同学。
现在在做,主要做背调和互联网数据挖掘。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
“郑远,帮我查个人。女的,叫林红。户籍应该是贵州那边的。我要她所有的底。”
郑远秒回了:“姐,咋俩谁和谁啊,你吩咐我一定马上办。有照片吗?”
我从林红朋友圈截了几张发过去。
“照片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