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三天，给你初步结果。”
“多少钱？”
“同学之间不谈钱，你请我吃饭就行。”
“该多少是多少。另外，帮我把我弟弟和这个女人的银行流水也查一下，能查多少查多少。我想知道钱去哪了。”
郑远发了个“OK”的表情。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躺倒在沙发里。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三天后，郑远约我见面。
在一家商场的咖啡店，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
“姐，你坐稳了。”
我打开纸袋，一张一张看。
林红，真名林小娥，二十七岁。
贵州某县人。父母务农。
结过一次婚，前夫叫吴某，婚期三个月。
离婚后前夫报警称被骗婚，涉案金额八万，后双方和解。
我翻到第二页。
林小娥在认识宋阳的同时，还在交往另外三个男性。
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姓王。
一个跑货运的，姓李。
还有一个——
我停住了。
“这个姓孙的，是谁？”
郑远喝了口咖啡。
“公司的业务员。林小娥通过他，以宋阳的名义贷了三十万。钱到账后当天就转走了，转进一个叫刘翠花的账户。”
“刘翠花是谁？”
“就是那天去你店里闹事的那个中年女人。她不是林小娥的亲妈，是她远房亲戚。专门帮她演戏的。出场费，一次两千。”
我盯着那张转账记录，手开始发抖。
三十万。宋阳的名字。宋阳的身份信息。
她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照片一张一张放回纸袋，封好口，抱在怀里。
“我要让她自己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5
郑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姐，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姐，我跟你说个事。我查林红的时候，顺手把你弟的征信和资产也过了一遍。你弟那套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但购房款的转账记录显示全是从你账户出去的。要不找方律师拟个借款协议，让他认这笔账？”
我看着他。
“不是真要他还，”他补充道，“是让他有个教训。他得知道，你给他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然以后还得出事。”
我想了很久。
“行。我让方律师拟。”
郑远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
“那林红那边，我继续盯着。”
半个月后。
林红催着说要办婚礼，宋阳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店里盘点库存。
“姐，下周末我们办酒席，你来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挺正常，甚至带着点兴奋。
“在哪办？”
“林红定的酒店，市中心那家。一桌五千八，她说她爸妈出钱。”
我顿了一下。她爸妈出钱？她爸妈在老家种地，拿什么出？
“阳阳，你知道林红爸妈是做什么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做建材生意的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姐，你问这个嘛？”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随便问问。你把酒店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给郑远发消息：“下周末，他们办婚礼。你那边的人能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