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朽之见,诗集公主就不必看了。”
长公主不解:“为何?”
考官一言难尽地看了温如音一眼。
“江小姐的参赛作品,不是诗词。”
“而是一幅丹青。”
3
全场死寂。
温如音如遭雷击。
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为、为何是丹青?”
我唇角一勾,也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特地为你准备的,惊不惊喜?”
“不,不对!你怎么知道文会能用画作参赛?”温如音摇着头,突然反应过来。
我冷笑。
本来是不知道的。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温如音都不止一次暗示我,文会作品皆为诗词,为的就是陷害我的计划能万无一失的进行。
可在梦中。
当众挨板子时,
我听到人群嘲讽:
“不善诗词无关紧要,琴棋书画总有一样拿得出手吧?”
才知晓。
原来文会并不限题材。
只是诗词最能体现文采,对以后参选女官有益,才在文会盛行。
祖母在世时,是江南最富盛名的丹青妙手。
我自小同她一起研习画作,加之天赋不俗,早已闻名。
今上交的作品,是一幅颇有难度的空山听雨图。
考官把我的画呈给长公主。
长公主看过,凤眸一扬,赞道:“当得起魁首之名!”
众人议论的风向顿时变了。
“长公主都说好了,那必定是佳作!”
“我就说嘛,文会大比,谁敢不知死活地搞事。”
“呐,场上不就有一个!”
那人抬着下巴,直指温如音。
温如音仍旧瘫坐在地。
诗集落在她脚边。
风一吹,扉页翻卷,沙沙的响。
温如音从前最爱听这动静。
她自诩文采非凡,所以才设下如此毒计,想踩着我扬名。
如今真相揭晓。
她的险恶用心再也藏不住。
前番言行,像一个又一个的巴掌,狠狠打回她脸上。
“大理寺丞之女,温如音,不思闺范,言行无状,扰乱文会,有失体统。”
“罚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诵读女戒,修身养性。”
我已领了赏,返回座位。
听着公公宣读对温如音的处罚,略感可惜。
只是禁足吗?
便宜她了。
但是没关系,我不会放过她。
4
回府马车上。
“小姐,你方才怎么不替温小姐求求情啊?”
“就说是姐妹间的玩闹,长公主向来宽厚,兴许听了就不会罚得这么重了。”
丫鬟云芝语气埋怨,斜睨着我,满脸的不赞成。
我正要闭目养神。
闻言抬眸。
看着云芝的表情,气笑了。
我竟不知,自己的贴身丫鬟,何时成了温如音的狗。
“你是在责怪我吗?”
云芝撇了下嘴,“也不是奴婢要怪您。”
“只是消息传回京城,二公子那边……您怕是不好交代。”
我眯眼。
吃里扒外就算了,居然还敢阴阳怪气。
往我真是对她太纵容了。
这不好,得改。
啪!
巴掌声清脆悦耳。
云芝捂着脸,一脸错愕看向我。
“你打我?!”
我轻轻吹着手心,微笑:“我今天教你个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