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长,我怎么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么想着我瞬间激动起来,“有人证!”
“当年在医院工作的保洁最先发现的这个孩子。她可以作证!”
事件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民警拿出本子开始记录:“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
脑袋飞快运转。
我如实道出,“叫王秀兰。”
可话音刚落,我就哽住了。
这么多年,我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当年我辞职带潼潼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见此,所有人都看向我。
不远处的潼潼也从警车的车窗里探出头来。
满眼希冀的看着我。
我却始终脑袋一片空白。迟迟说不出什么来。
民警脸色开始变得复杂。
他重新把本子放了起来。
程芳也得意的笑了笑,声音刻意拔高。
“随便编个名字谁不会啊,还人证!”
我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可还不等我做出解释,周围人骂声就涌了上来。
“就是啊,没想到我这么多年的邻居竟然是小偷!”
“人家都找上来了还不肯还回去!”
“我呸!”
很快,我又重新被卷入了舆论中心。
潼潼满眼担心。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来。
一口气站在程芳面前,声音平静,“我跟你回去。”
程芳愣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
潼潼看着她,眼底冷意浮现,“别追究我妈的责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程芳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飞快地点了头。
嘴上却依旧虚伪不已。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妈怎么会追究她的责任,妈只想跟你团圆!”
说着,她直接伸手抓住了潼潼的胳膊。
不行。
不行!
女儿不能跟她走。
我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潼潼却安抚性地看了我一眼。
手指不动声色地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我浑身一震。
我懂了。
我从前总是特别在意她的安全。
她小时候走丢过一次,我在商场疯了似的找了两个小时,
找到她的时候,她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从那以后,我买了塞了定位器放在她口袋里。
不仅如此,潼潼这孩子从小就有被害妄想症。
上初中那会儿新闻里全是偷拍和窃听的报道。
她养成了习惯,去哪儿都带着录音笔和微型监控。
她这是引蛇出洞。
6
车辆消失在路尽头。
我愣愣地看向那边没说话。
周围的人却再次热闹了起来。
有个大妈愤愤不平,甚至朝着我吐了口唾沫。
呸的一声,唾沫落在我脚边。
我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就迎面过来。
我侧身让了一下。
没成想她肩膀直接撞上来。
我一个踉跄,手紧急撑在墙上才没摔倒。
她冷哼一声,得意地拎着菜篮子走远了。
脑袋中有些空白。
我扭头看了眼众人。
以前见面打招呼的人,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还有带着孩子的张姐。
从单元楼出来,视线在空中相撞那一刻,她立刻把视线移开。
孙女都快被她拽得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