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给我搞事。这个比赛对我和念慈品牌很重要。你要是敢在赛场上提念慈的任何事情——”
“我又不代表念慈参赛。我代表我自己。”
“你？你自己？你有什么？一个烂大街的美食账号？”
“对，就一个烂大街的美食账号。你怕什么？”
苏瑶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不怕。我只是提醒你，别自取其辱。”
“谢谢提醒。”
挂了电话。
我看着通话记录，平静得出乎自己意料。
因为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十九岁女孩了。
我有三年蓝带的训练，有巴黎银奖的底气，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管我叫“不简单”的男人在背后帮我查清了法律问题。
虽然他态度确实差了点。
但他做的事，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报名之后，我开始高强度训练。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基本功，下午研发新配方，晚上复盘。
小年年那边，我跟年年说了情况，周六暂时去不了。
小年年在电话里大哭了一场。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没有，姐姐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忙完就来看你。”
“什么比赛？”
“做蛋糕的比赛。”
“那你要做最好吃的蛋糕！比上次我生的还好吃！”
“好。”
“你答应了啊！拉钩！”
“拉钩。”
挂了电话，我的手又在抖。
顾衍发来一条消息。
“训练场地需要吗？恒宇旗下的酒店有专业厨房可以借用。”
“不用。”
“你的出租屋厨房只有五平方米，灶台是家用型的，烤箱功率不够。”
“你怎么连我厨房几平方米都知道？”
“你拍视频的时候，背景里能看到整个厨房的格局。”
“……”
“明天下午两点，锦华酒店六楼后厨。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说了不用。”
“年年让我帮你的。”
又是年年。
这个人什么事都推到儿子头上。
但第二天下午两点，我还是去了锦华酒店。
六楼后厨，专业级别，所有设备都是商用顶配。
比我出租屋那个破厨房强了一百倍。
我开始训练。
专业的设备确实不一样，出品的质量和稳定性都上了一个台阶。
第三天，我在后厨练千层酥的时候，门推开了。
顾衍走进来。
他还穿着西装，应该是刚从办公室过来。
“做得怎么样？”
“你来什么？”
“视察。酒店是我的。”
这理由无懈可击。
他走到作台前，看了看我正在做的千层酥半成品。
拿起一块闻了闻。
“黄油的品牌换了？”
“我用了法国依思尼的发酵黄油，比之前的好。”
“嗯。折叠次数呢？”
“七百二十九层。”
他挑了一下眉。
“比标准的多了一倍。”
“我妈的做法。层数越多，口感越酥脆，但对温控要求极高。普通人做到五百层以上就很难控制了。”
“你能做到多少层？”
“一千四百多层。”
顾衍看着我，目光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刚认识时的漠然。
也不是后来的好奇。
是——
我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