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拿刀羞辱知微。”
裴寒砚看向我。
“陛下,您非要闹得所有人都难堪?”
我问:”难堪的人是谁?”
柳知微哭着跑到他身边。
“寒砚哥哥,我不想要名分了。”
“你带我走吧。”
裴寒砚扶住她。
“别怕。”
我看着这一幕。
“好。”
三人同时看向我。
我说:”朕准你们走。”
裴寒砚一怔。
“你说什么?”
“朕说,准你带她离京。”
柳知微眼底一亮。
裴老夫人也松了口气。
裴寒砚却没有立刻应下。
他看着我。
“条件。”
“交兵符。”
他脸色沉了。
“扶鸾。”
“别这么叫朕。”
我伸手。
“兵符。”
裴寒砚握紧腰间锦囊。
“我说过,三个月后交一半。”
“现在。”
“不可能。”
我点头。
“那就不走。”
柳知微急了。
“寒砚哥哥,你不是说兵权不重要吗?”
裴寒砚神色一顿。
裴老夫人立刻呵斥。
“知微,不懂就别乱说。”
我笑了。
“柳姑娘,你看。”
“他嘴上说只要你。”
“可真到要舍兵权的时候,他先舍不得的,是兵符。”
柳知微看向裴寒砚。
“寒砚哥哥?”
裴寒砚闭了闭眼。
“知微,兵权关乎九州。”
她眼泪又落。
“所以我比不过兵权?”
“不是。”
“那你交啊。”
裴寒砚没动。
殿内众人都看着他。
柳知微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坐回榻边。
“原来所谓真爱,也要看值不值三军。”
裴寒砚怒道:”沈扶鸾,你够了。”
我说:”不够。”
“朕的孩子死了。”
“这才刚开始。”
谢临舟从屏风后走出。
“陛下,黑铁令已送出。”
裴寒砚猛地看向他。
“谢太傅?”
谢临舟拱手。
“凤君,久违。”
裴寒砚目光落在我手边的木匣上。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
谢临舟开口。
“先帝密诏。”
裴老夫人失声道:”先帝还有密诏?”
柳知微也愣住了。
我把木匣合上。
“裴寒砚,你猜。”
“先帝临终前,防的是谁?”
他死死盯着木匣。
殿外传来内侍通报。
“陛下,护国军赵延将军求见。”
裴寒砚立刻看向我。
“你传了赵延?”
我说:”不是朕传的。”
内侍补了一句。
“赵将军说,柳姑娘受了委屈,护国军诸将愿为凤君讨个说法。”
女官怒道:”他们敢!”
裴老夫人眼底却有了底气。
“陛下听见了。”
“众将皆有不平。”
柳知微又靠近裴寒砚。
“寒砚哥哥,他们都是为了你。”
我看着裴寒砚。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带走一兵一卒?”
他喉结动了动。
“我没有让他们来。”
我说:”可他们来了。”
“为了你,也为了她。”
殿门外,赵延的声音传进来。
“臣赵延,求见陛下。”
“臣有话,要替凤君说。”
我抬手。
“让他进来。”
赵延披甲入殿。
他跪下,却没有把额头贴地。
“臣参见陛下。”
我问:”赵将军要替凤君说什么?”
赵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