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知微。”
“她不争后位,也不进朝堂。”
“陛下何妨给她一处安身之所?”
女官气得想开口。
我抬手拦住。
“老夫人想让朕纳她入宫?”
柳知微立刻道:”我不稀罕进宫。”
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你别急。”
然后看向我。
“依老身看,不如给知微一个贵妃名分。”
“另赐宫院。”
“孩子的事,就此揭过。”
我看着她。
“贵妃?”
“是。”
裴老夫人说得理所当然。
“陛下虽为女帝,可终究也要顾及凤君脸面。”
“知微是寒砚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若容她,寒砚自然会敬你。”
我笑了。
“朕失了孩子,还要给害朕失子的人封妃。”
“裴老夫人真会讲道理。”
裴老夫人脸色不悦。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
“昨夜若不是你咄咄人,知微也不会以命相。”
柳知微低下头。
“老夫人,别说了。”
“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活着让陛下厌烦。”
裴老夫人立刻心疼起来。
“胡说。”
“你是个好孩子。”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
“演完了吗?”
柳知微抬头。
“陛下为何总要羞辱我?”
“我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
我问:”你退让了什么?”
“我不进宫。”
“不抢你的龙椅。”
“只想和寒砚哥哥在一起。”
她泪水落下。
“这也有错吗?”
我说:”有。”
“他是朕的凤君。”
“你要他,就是错。”
裴老夫人猛地起身。
“沈扶鸾,你不要忘了,当年是谁帮你夺位。”
“若没有寒砚,你坐不上这张龙椅。”
我看向她。
“所以呢?”
“所以你该知恩。”
“给知微一个名分,给裴家一个体面。”
“否则护国军上下,未必服气。”
这话出口,殿内所有人都静了。
谢临舟站在屏风后,没有出声。
我笑了一下。
“老夫人是在替护国军请旨,还是替裴家宫?”
裴老夫人脸色一变。
“老身只是实话实说。”
柳知微连忙扶住她。
“陛下,您别误会。”
“老夫人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向女官。
“记下。”
女官立刻取笔。
裴老夫人怒道:”你记什么?”
我说:”记裴老夫人言辞。”
“他清算,省得裴家说朕冤枉。”
柳知微脸白了。
“沈扶鸾,你非要这样吗?”
我撑着榻沿起身。
女官要扶,我摆手。
我一步步走到柳知微面前。
“你昨裴寒砚选你。”
“他选了。”
“你今又跟裴老夫人来朕给你名分。”
“朕若不给,你是不是还要哭一次?”
柳知微咬唇。
“我没有。”
我抬手,拿起案上那把短刀。
正是她昨夜抵在颈侧的那把。
“那就拿着。”
她不敢接。
我把刀放到她面前。
“再演一回。”
裴老夫人怒道:”放肆!”
我冷眼看她。
“在朕面前说放肆,裴家果真被惯坏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
裴寒砚赶来了。
他一进门,先看柳知微,又看裴老夫人。
“母亲,您怎么来了?”
裴老夫人指着我。
“你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