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妈不在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妈妈不在乎我的晚晚有多大本事、挣多少钱,妈妈只希望晚晚过得开心,过得幸福。】
我盯着屏幕,泪水把手机屏幕糊成一片。
我拼命擦,可刚擦完,眼泪又糊上我的双眼。
“妈……”
我叫了一声,剩下的声音全堵在膛里。
我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时景年说他不是第一次被我抓到,说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我都忍了。
明白了为什么我二十八岁了还跟一个烂人捆在一起。
因为我妈妈不在了,我没有家了。
我明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一烂掉的绳子,可我连松手都不敢。
因为时景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亲人。
我不知道我跪了多久。
李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供桌上的香已经燃尽了。
我扶着供桌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跪下去。
临走前,我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妈妈。
然后我转身走出老房子下了楼。
天很蓝,我抬头看着天上的云看了很久,像是能透过云看到妈妈似的。
【妈妈不在乎我的晚晚有多大本事、挣多少钱,妈妈只希望晚晚过得开心,过得幸福。】
我抬着头拼命抑制着眼泪,深吸一口气拨了一个号码。
“喂,你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
“嗯,我很确定我要离婚。”
3
“我的诉求就是尽快离婚,以及多分财产。”
律师推了推眼镜:“只要时先生是婚姻过错方,这一点您放心我的专业素养。”
律师先翻了翻房产证,又看了看银行流水。
最后他随手拿起结婚证,然后手指猛地停在上面。
律师翻开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
他抬起头看我:“宋女士,这个结婚证,是假的。”
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
律师说道。
“这个编号格式不对,纸张也不是民政局的专用纸,而且这里这个公章的字体也不对。”
律师把结婚证合上,推到我面前。
“我建议您去民政局查一下您的个人信息,确认一下您的婚姻状态。”
我坐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反应过来之后,我马不停蹄地收了东西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服务员端着的咖啡。
我打了个车,赶到民政局查了个人信息。
【宋晚:未婚】
我看着报告上的这两个字,扶着柜台才站稳。
我拿着个人信息转身走出民政局。
我忽然想起时景年被我扇了耳光之后问我的那句话。
【分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当时以为他问我是不是知道了他出轨的事。
原来不是。
时景年以为我发现了他的骗局,所以才会突然说分手而不是离婚。
十年的青春。
一枚婚戒,一本假证,一个烂人。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忍气吞声的妻子。
结果到头来我连个妻子都不是。
我蹲在民政局的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穿来不到24小时,接连的打击快要把我击溃。
可我想到妈妈的在天之灵,她一定不愿意看到这样溃败的我。
我重新站起来,把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