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接起来,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苏怡!你这几天嘛去了?我发消息你都不回!”
“哦,这几天忙,搬家。”
“搬家?你搬家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搬哪儿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想起上辈子她拿着我家的钥匙,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甚至有一次带宋瑾来“修水管”,两个人在我客厅里坐了半小时,宋瑾东张西望地把我的房子看了个遍。
没过多久,他就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城东那边,一个小房子。”
我说,语气很随意。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那把钥匙,我换锁之后就扔了,以后就不用你心帮我收快递了。”
上辈子她就是以帮我收快递为借口,一直留着那把钥匙。
我没有多想,觉得反正她是我的好闺蜜,留着就留着呗。
结果好心换来了什么?
7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菲菲说:
“哦……那好吧。对了苏怡,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还没回我呢。”
“什么事?”
“就是宋瑾的事啊!他发了毒誓,说再也不赌了,你说我要不要相信他?”
她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我熟悉的楚楚可怜,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去摸摸她的头。
上辈子我会义无反顾地踩进这个坑。
我会说,毒誓有什么用,他上次不是也发了毒誓吗?
结果呢?
然后她会说,可是他说这次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改了。
我会说,一个赌徒的话你也信?
然后她会说,可是我们有孩子啊,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我会说,有这样的爸爸还不如没有!
然后,她会把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宋瑾。
宋瑾会说,你看你那个闺蜜,她就是嫉妒你,看不得你好,她是想拆散我们的家庭。
她会点点头,觉得宋瑾说得对,然后把我拉黑,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过她的子。
而我?
我死了。
“这个要看你自己的感觉。”
我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谱。
“如果你觉得他这次是真的改了,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夫妻之间嘛,总要互相包容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陆菲菲大概在等我接下来的“但是”。
她太了解上辈子的我了,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知道我一定会追问,一定会分析,一定会愤怒,一定会替她不平。
可我偏偏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抛还给了她。
“苏怡,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心翼翼。
“是不是上次我在咖啡厅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没有啊,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
她顿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跟我说很多,现在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以前跟你说了那么多,最后换来的是一句“毒妇”。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却更温柔了:
“菲菲,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怕我说多了反而影响你的判断。这是你的人生大事,我不想替你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