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浩南的这部精彩小说《吞天仙商》是由著名作家至尊八荒倾力创作的一部玄幻脑洞类型文学著作,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42050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吞天仙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骄会正宴散场时,子时已过。
摘星殿穹顶的夜明珠次第暗去,三十六盏宫灯降到半空,在殿前广场上投下一地交错的长影。各宗弟子鱼贯而出,有人还在兴奋地议论秦子昂那三剑,有人则在低声猜测碧落宗的来历——一个淬体期杂役徒手撕开空间裂隙,这桩奇闻用不了三天就会传遍南域。
浩楠抱着银痕走在散场的人流里,刻意放慢了脚步。银痕刚才在殿上炸起的银毛已经平复了,此刻窝在他怀里,用鼻尖拱他的衣襟找肉吃。王大壮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往身后张望,嘴里絮絮叨叨:“秦家的人还在后头,我看见那个秦洪了,那张脸比锅底还黑。你说他们今晚还会不会再派几个人来?要不咱们绕道走?”
“今晚不会。”浩楠低头给银痕塞了块肉,“众目睽睽之下刚散席就动手,秦家丢不起那个人。但明天就不一定了。”
王大壮缩了缩脖子,没再多说。
出了摘星殿前的长街,拐进通往清风客栈那条窄巷时,浩楠忽然停住了脚步。巷口的老槐树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正负手而立,不知等了多久。月光从槐叶缝隙间漏下来,斑驳地落在那人身上——是秦子昂。他换下了宴席上的华服锦袍,只穿了一身素灰长衫,腰间那柄镶灵石的长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乌鞘短剑,看上去像个普通的游历散修。他脸上没有了宴席上那种彬彬有礼的假笑,神情平静到近乎冷淡,但也没显露出敌意。
“别紧张。”秦子昂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有握剑,“我不是来补那三剑的。”
“那你是来什么的?”王大壮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送你们一程。这条路是回清风客栈最近的路,也是最容易被伏击的路。落雁城里不止秦家一家想动你们。今晚宴席上你露的那一手,至少让五个世家重新评估了你对沈家婚约的价值——其中有两家,评估的结果是‘除掉比留着更划算’。”秦子昂的语气像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事实。
浩楠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灵瞳术无声开启,视野里秦子昂身上的灵力波动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蓄势待发的迹象。他是真的没有敌意——至少这一夜没有。
“秦家和沈家的婚约还没正式解除,我现在出手帮沈家未来的女婿,传出去不合规矩。”秦子昂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巷墙,扫向巷尾那片幽深的阴影,“所以今晚跟在你身后的那些人,不是我的人。走吧,这条路我来时已经踩过一遍,到巷尾岔口左转进小路,穿过旧坊市,可以绕过最危险的那段巷子。我会在这站一炷香,之后的事自己看着办。”
浩楠没有道谢。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值得道谢的交情,秦子昂今晚站在这堵巷口,与其说是在示好,不如说是在为秦家争取时间——争取弄清楚他底细的时间。但他的信息是准确的:秦家不会在摸清对手深浅之前冒险,其他世家却可能先跳出来当出头鸟。
三人穿过旧坊市绕了半个城回到清风客栈,王大壮反手把院门闩死,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那个秦子昂到底是什么意思?宴席上还要砍你,散席了又来给我们带路?他们南域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拧巴?”
浩楠把银痕放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没有回答他。秦子昂的行为并不矛盾,他在宴席上出手是家族立场,散席后示好是个人判断。真正让浩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秦子昂能查出他的住处,其他世家同样能。清风客栈已经不再安全。
他没有把这个判断告诉王大壮。没有必要让胖师兄也跟着睡不着觉。
这一夜没有再发生任何袭击。巷子里安静得出奇,连巡逻的城卫都特意绕开了这条街。秦子昂说的“一炷香”大约不是什么空话——他在巷口站了那么久,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第二天一早,沈落雁就来了。
她没有穿长裙,换回了那身利落的劲装,腰间那枚天衍仙盟的白玉令牌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灰衣老者这次没有跟着她,而是守在了巷口。沈落雁走进院子时,银痕正在追一只蝴蝶,尾巴扫了一地的槐花。她看了一眼银痕,径直坐到浩楠对面的石凳上,开门见山:“昨天宴席上的事,我已经让内廷连夜走了备案流程。婚约正式入档,按族规,秦家那桩婚约从入档那一刻起就作废了。”
她顿了顿,“但是,婚约入档只是第一步。按仙盟规则,正式定亲需要双方师门或家族的长辈出面,在仙盟议事厅交换婚书。我的长辈自然由沈家出,你这边,需要一个碧落宗的师长出面。时间定在七天之后,地点是内廷议事厅。”
浩楠沉吟片刻:“我师父不喜欢下山。但按规矩他必须到场?”
“必须到场。否则婚约只算临时备案,三个月后自动失效。”
“我会传讯回青崖峰。”
沈落雁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放在石桌上:“你昨晚接的那三剑,谢礼另算。这里是一张清单,列出了落雁城里所有跟秦家有利益关联的世家和商铺,名字后面标了星号的表示可能会对你不利。外城有三处附有详细地图。另外,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南域最近确实有一张仙府残图在市面上流通。”
浩楠接过锦囊的手微微一顿。
“在哪?”
“不是在哪,是在谁手上。黑崖拍卖行,南域最大的地下交易所,不在落雁城,在落雁城往南三百里外的黑崖山。那张残图是三天前出现的,卖家身份不明,起拍价一千灵石,每轮加价不低于一百灵石。正常拍卖流程,但有一个问题——黑崖拍卖行只有受邀请的熟客才能入内,新人需要老客引荐或者缴纳高额入场费。我手头没有黑崖的邀请资格。”
“拍卖什么时候?”
“五天后。”沈落雁站起身,“但我劝你先别急着去。黑崖山那片地方,落雁城这边的规矩管不到,人夺宝是常。你昨晚在大殿上露了一手,现在全南域都知道你身上有异常——一个能徒手撕空间的淬体期修士,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座移动宝库。”
“我有别的选择吗?”浩楠也站起来,“集不齐残图,仙府开启的时候连门都进不去。那张残图我必须拿到。”
沈落雁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在南域名门圈子里找不到可以出面帮你的人。沈家的人不能公开在黑崖替你出头,那样会让家族和仙盟扯上不必要的风波。但我认识一个人——黑崖的常客,跟沈家没有牵扯,口风极紧。你如果非要去,我安排他明天到外围接应你。进了黑崖之后,万事靠自己。”
“成交。”浩楠把手边的锦囊收进袖中。
沈落雁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时在门口停了半步:“黑崖拍卖行入场费每人五百灵石。资金不够别硬扛,我可以先垫,算在你下次配合的酬劳里。”
浩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低头看着石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名单。秦家的系比他想得更深——名单上至少有二十个名字后面标着星号,从丹药铺到灵石矿场应有尽有。这些人不会在天骄会正宴上动手,但他们有的是办法在宴会之外制造“意外”。
他把名单折好揣进怀里,闭目把这些天积攒的杂质凝进丹田角落里那枚污丹。芝麻大的灰珠又胀大了一圈,现在已经像一颗绿豆,沉甸甸地悬在灵气漩涡边缘。从淬体到现在积攒下来的杂质存量,全压在这颗污丹里了——引爆的威力按他的估算,应该能重创炼气中期。如果能在黑崖拍卖行平安无事地拿到残图,这笔底牌就留着。如果不能,他不知道会不会用到,但带在身上总归比空手要踏实。
当晚,一只纸鹤从清风客栈的窗口振翅飞入夜空,朝东荒方向掠去。纸鹤上只写了三行字——“七后,南域落雁城内廷议事厅,交换婚书,需师门长辈出席。弟子浩楠拜上。”
第二天一早,他让王大壮留守清风客栈照看银痕,自己赴沈落雁安排好的接头点去取那笔入场费。沈落雁没有露面,只在东来客栈留了一个小厮替他传话——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见。
浩楠穿过早市还没完全开张的街巷,远远就听见银痕嗷嗷叫了两声。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了几分。
老槐树底下站着的不止一个灰衣小厮。王大壮背着他那个塞得鼓囊囊的包袱站在石凳旁,银痕蹲在他肩头,嘴里叼着一不知从哪片林子捡来的小树枝,尾巴甩得啪啪响。石凳上还坐着一个晒得黝黑的汉子,穿一身粗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全是旧伤疤的小臂。脚边搁着一柄用麻布缠了半截刀柄的猎刀,刀身比寻常直刀短两寸,刀背却厚了将近一倍。
“你是浩楠?”那汉子站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我叫周铁,猎户出身,在落雁城当了十二年散修。沈姑娘托我来给你当外围接应。”
浩楠目光在他小臂上那些细密的伤口上停了一瞬,那些伤痕大多是猎刀割伤和兽爪撕裂的旧痕,不是宗门修士能留下的。他对猎户出身的修士天然多一分信任,不是信任人品,是信任他们了解山林的本能——在任何陌生的险地,这种本能比术法更管用。
“你怎么认出我的?”
“沈姑娘说,碧落宗浩楠,淬体四重,肩上有只银毛小畜生。她画了张像。”周铁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过来。浩楠展开一看,画上是一人一兽的侧影速写,笔法潦草却极精准,连银痕额头上那道裂痕纹路都描得分毫不差。
王大壮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她还会画画?南域这些世家小姐学的东西是真杂。”
“沈姑娘帮过我,她开口我从不问原因。”周铁把猎刀往肩上一扛,“东西带齐了就走吧,路上边走边聊。”
浩楠把银痕从王大壮肩头接下来放在自己肩上,越过客栈掌柜正在清扫落叶的石板地,跟着周铁出了巷口。
落雁城往南三百里,黑崖山。
这一路上需要穿过两片密林和一段废弃的旧矿道。周铁对这些路熟得不能再熟,他告诉浩楠,黑崖拍卖行之所以能在南域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后台硬,更关键的是地势——黑崖山三面悬崖一面靠水,唯一的陆路入口被一座天然石阵围着,没有熟客带路,外人走三天三夜也绕不进去。
“进去的路不难走,我带你们走旧矿道,避开主路上的眼线。出来的时候就要看运气了——你如果在拍卖会上拿下了值钱的东西,肯定会有人跟。到时候不能走矿道,得翻西边的断崖。”
周铁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用粗糙的指尖指着上面几道歪歪扭扭的标记,“这是黑崖的入场规矩,入场费五百灵石一个人,三个人就是一千五。进正厅还要另交一笔押金,拍品金额的定金另算。”
“三个人?”王大壮愣了愣,“我也要去?”
“你可以不去。不过上次你蹲在城门楼子上守了一宿,按你的性子,就算让你留在客栈你也会自己找过去。”浩楠接过羊皮地图,目光扫过那几道标记,然后抬头看向周铁,“押金多少?”
“最低五百灵石起。你这次的目标是什么价位的拍品?”
“残图,起拍价一千灵石,每轮加价不低于一百。不知道最后会拍到多少,我预估准备两千灵石应该够。加上入场费五百,押金五百,至少三千。”
周铁吹了声口哨:“三千灵石,够我在落雁城外买个小院子了。你身上带了多少?”
浩楠把沈落雁留下的灵石和系统余额加在一起算了一遍。天骄会之前的三百灵石还剩两百多,沈落雁今早托小厮转交的入场费是一袋五百整。总共八百出头。离三千还差两千多。他可以把系统商城里每签到积攒的零散灵石全算上,加在一起也凑不到一千。
“不够的到了再想办法。”浩楠把地图还给周铁。
周铁没有追问一个淬体期修士哪来的自信在黑崖那种地方凑够几千灵石。他重新扛起猎刀,加快脚步走向前路。
两天后,黑崖山遥遥在望。那是一座从平原上突兀拔起的巨大黑色岩山,山体寸草不生,岩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山风穿过时发出低沉的呼啸,像有人在远处的洞里吹着巨埙。阳光照在黑色岩壁上,反射出一种不正常的暗沉光泽,像是被某种禁制浸染过。银痕在浩楠肩头竖起耳朵,额上那道裂纹微微泛光,对这里的空间波动产生了反应——黑崖山周围的空间法则,和外界不太一样。
周铁带着他们从一条废弃的旧矿道钻进山体。矿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周铁猎刀上镶嵌的一颗荧光石发出微弱的冷光。头顶的岩壁上不时有水珠滴落,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矿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灯光,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周铁收起猎刀,拍了拍肩上的灰:“到了。从现在起,你们少说话,少看别人的眼睛,尤其不要盯着任何人的储物袋看超过两息。在这里,多看一眼都可能被当成挑衅。遇到争执不要还嘴,能用灵石解决的事就不要拔刀。”他顿了顿,铁锈色的大手在猎刀刀柄上摩挲了一圈,“万一拔刀,就不要留情。黑崖的规矩就是这样——生面孔想走出这扇门,要么靠本事,要么靠运气。”
铁门缓缓推开。一股混着血腥、灵酒和陈年石灰的气味扑面而来,嘈杂交错的人声从门后涌出。
黑崖拍卖行的地下大厅灯火通明,石壁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壁龛,龛中点着长明灯。数十个修士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大厅各处,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没有淬体期的——浩楠是唯一一个。他踏进铁门的瞬间,至少十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在触到他肩头那只银毛幼兽时又纷纷收回。
一个戴半边青铜面具的侍者迎上来,声音沙哑:“新人入场,每人五百灵石,另加拍卖押金五百。总共两千灵石。”
浩楠从怀中取出沈落雁给的锦囊,点数出八百灵石铺在侍者面前的铜盘上。然后他打开了系统商城——每签到积攒的灵石、之前省下的零头,总共还有一百多。加在一起,还差将近一千一百灵石。
侍者面无表情地等着。
浩楠把手伸进袖中,握住了那枚一直贴身藏在衣内衬袋里的中品灵石。这是他离开青云城前扫荡废弃矿脉时找到的最后一块,当时没有舍得换,一直留到现在。一枚中品灵石,按市价兑换是一百颗下品灵石。还不够。
王大壮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搁在铜盘边上,哗啦一声抖开,里面滚出十几颗碎灵石和两枚完整的下品灵石:“我就这么点了,路上盘缠都充进去了。”
周铁从怀里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皮夹,抽出五张皱巴巴的灵石票扔在铜盘上,每张面值一百灵石。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猎刀往地上一顿,粗壮的身板微微侧了半步,挡在浩楠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