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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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的大汉我做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半月筹措。
选妃大典正式启动。
先由州县衙门遴选初选秀女,再交由司徒袁隗领衔的钦差团复核。
此番选秀,应者逾十万众。
多数人心里揣着一个梦:一朝入宫,飞上枝头。
天子不拘出身。
后位亦然。
废后何荣,屠户之女,尚能母仪天下、权倾朝野,她们,凭什么不行?
首轮考较。
州县考场同步开张。
标准两条:年岁合宜,容貌出众。
三十二岁前的少女,年在十三至十六之间者,初筛便刷去近九成,仅余五千人入宫。
第二轮,在宫墙深处。
钦差与内侍悄然退场,换上一众资深女官。她们执尺量身、端详眉目、细察腰线——高者如竹杆,矮者似矮墩,丰腴者失之敦厚,清瘦者近乎伶仃,尽数落选。
再削千人。
第三轮,考五官、发质、肤相、声线、举止。凡有一处未合宫规,即刻除名。
若带异域之貌?
“禽兽!”一声断喝,震得廊下铜铃微颤。
过半秀女黯然离宫,仅一千八百余人踏入精挑之列。
第四轮,验手足之态、步履之韵、风骨之姿。
又去千人。
第五轮,查贞洁。
须是完璧之身,且肌肤无痕、细腻生光,稍有旧伤、痘印、瘢结,皆不许留。
至此,秀女不足三百。
而自这一步起,再无淘汰之忧——人人赐宫籍,皆为宫女。后能否晋位妃嫔,全凭心性、机缘与手腕。
第六轮,习礼法、察言行。
能留至此的,个个是人间绝色:或明艳不可方物,或清冷难近,或温润如玉,或飒爽英气,各具其美,难分伯仲。
复择去二百五十人,余下五十人,直接册为嫔妃。
最后一关:钦定三人。
皇后一人,皇贵妃二人。
“这便是此番选妃的终局?”
太后端坐永乐宫正殿,目光如刃,扫过新妃行列。在她眼中,那三人确如鹤立鸡群,卓然不同。
“袁媛!”
“妾身在!”
袁家嫡女应声而出,笑意如春水初绽,敛袖屈膝,腰肢微折,眼波流转间似有钩子,轻轻一勾便叫人心跳失序。
世家贵女。
恰似盛放的红玫瑰,灼灼其华。
“优!”
太后唇角微扬,笑意真切。
她早见过袁媛三次,心中早已属意,今不过锦上添花。
“蔡琰!”
“臣妾在!”
蔡琰抱焦尾琴缓步上前,膝弯如新月轻垂,颔首时青丝垂落肩头,举止从容,气度沉静。
大儒之女。
恍若空谷幽兰,不争不抢,自有清芬。
“良!”
太后语气平和,不冷不热。
她从未亲见其人,却听过太多赞誉:琴通神髓,诗压同辈,茶辨百水,字追钟王。
国朝第一才女,名副其实。
可才气太盛者,主见太强,不易驯服。这般女子,难做她心中那个俯首听命、顺承东宫的皇后儿媳。
“张宁!”
“臣妾在!”
张宁垂眸行礼,动作极慢,指尖微颤,肩头轻耸,仿佛连抬手都耗尽力气,风一吹便要散了似的。
庶民之女。
宛如隆冬枝头一株寒梅,瘦而韧,冷而清,惹人顿生护惜之心。
“可!”
太后眉心微蹙,声音略沉。
她厌的不是这张脸,而是这出身——庶民血脉,毫无基,连祖上三代都查不出半个举人。
纯粹出于偏见,便给了最末等的评语。
“太后懿旨已颁:袁媛暂居新妃之首,蔡琰次之,张宁居末。”
太主立于侧旁,面带慈色,嗓音温和:“余下四十七位新妃,各自回宫待命,恩典不颁下。”
“臣妾告退!”
四十七人齐声应诺,躬身退出。裙裾无声滑过金砖,可那眼底翻涌的失落,几乎要漫出殿门——多苦练的仪态,此刻只成了强撑体面的壳子。
“名次已誊录呈送未央宫,陛下晚间将作最终决断。三位凰女,请随女官往偏殿暂歇。”
太主转向留下的三人,笑容暖了几分,语带宽抚。
毕竟,哪怕排在末位,也是皇贵妃,是将来执掌六宫的主子。
“谢太后!”
“谢太主!”
三人俯身,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随即,两名素衣女官引路,三人款步而去。永乐宫重归寂静,只余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盘旋。
“太主,你说……皇帝会依朕的旨意行事么?”
“老太太啊,我本是宫里嫁出去的公主,今儿有用,便来坐镇;明儿无事,就回府闭门念佛。天子心思,我一个嫁出去的老姑子,怎敢揣测?”
“你啊,太透亮了!”
太后摇头苦笑,却仍不肯罢休,扬声唤道:“来人!把新妃名次速送未央宫。再传话——请陛下移驾永乐宫,叙叙母子闲话!”
……
“陛下!”
近侍太监拨了拨香炉,新添的沉香遇火迸出细响,暖意渐漫未央宫。
“可是永乐宫送来的名录?”
“回陛下,此次选妃,袁家嫡女袁媛拔得头筹,大儒蔡邕之女蔡琰居次,庶民张宁列第三。”
“太后的意思,也是让袁媛为后,蔡琰、张宁并封皇贵妃?”
“回陛下,太后未明言册立之事,只说若陛下得闲,愿邀您去永乐宫坐坐,说说话。”
“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
刘宏指尖划过名册上三个名字,神色淡漠,一字一顿:“这是在朕点头。”
“奉旨——新妃蔡琰,册立为皇后!”
“奉旨——新妃张宁,晋封为皇贵妃!”
“奉旨——新妃袁媛,褫夺封号,贬为庶妃!”
“后宫定例,唯有一后、二贵妃。纯贵妃貂蝉已居其一,补上一位足矣。”
“臣,领旨!”
近侍太监躬身退下,刚踏出未央宫门槛,额上忽地一凉。他仰头望去,鹅毛大雪正自苍穹倾泻而下。
“落雪了!”
“陛下!天降瑞雪!”
“陛下大喜!此雪丰沛厚润,来岁必是五谷盈仓之年!”
……
锦衣卫衙门。
“什么?!”
指挥使贾诩霍然起身,脸色铁青:“你说——新入宫的张宁,就是当年黄巾军供奉的‘圣女’张宁?”
“属下查实:其选秀文书系伪造。连暗访、密档比对、人证核实,确凿无疑——张宁,正是张角亲女。”
“糟了!”
贾诩眼前发黑,心口发紧。旨意已颁,恩荣已授,礼制已行。更骇人的是,此人秀外慧中,殿试应对如流,差一点就坐上了凤位。
黄巾与天家,血仇不共戴天。
张角,死于大将军皇甫嵩阵前。
她千里迢迢入宫,不是为承恩,是为索命!
“该死!”
贾诩一把抓起斗篷裹住身子,拔腿便朝皇宫狂奔……
皇帝大婚!
皇后——蔡琰!
皇贵妃——张宁!
风雪愈急,喜讯愈烈,消息如火燎原,瞬息烧遍六宫。
永乐宫却静得瘆人。
太后称病闭门,拒见所有旧交故友,连太主登门,也被婉言请出。
袁家嫡女袁媛,向来自认非后位莫属,此刻竟直挺挺晕厥在廊下。
近侍太监唤来宫女扶回寝殿,转身朝丹墀之上深深一揖: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吉时将至,请更凤冠、着霞帔!”
凤冠沉而华,霞帔艳而端,玉带束腰,猩红披风曳地。
两套礼服形制无二,唯璎珞纹样有别——皇后缀九凤衔珠,贵妃饰八凤衔芝。
阶前积雪未扫,厚厚一层铺作天然红毯。
微风过处,雪粒轻跃,似有灵性般翻飞旋舞。
景致清绝。
人影绰约。
编钟三鸣,声震九霄——告天地,祭宗庙,敬万民。
蔡琰!
张宁!
两个名字,朱砂亲书,正式载入刘氏宗谱,入列皇族。
雅乐起。
埙呜咽,缶铿锵,筑激越,排箫悠远,箜篌清越,筝弦流泉,古琴沉吟,瑟音绵长——八音齐奏,人间至美不过如此。
乐声渐歇。
数道赤色焰光冲天而起,如令旗挥落。
霎时间,整座京城活了过来。
压轴登场者,唯唢呐耳。
《百鸟朝凤》破空而起。
满城乐师涌上街衢,步履应节,两旁灯笼尽换朱红,映得雪夜如昼。
普天同庆,四海升平!
……
未央宫前。
贾诩喘着粗气冲至宫门,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
“站住!”
“速开宫门!本官要面圣!”
“滚!”
持戟甲士眼皮一跳,嗓音冷硬。
“本指挥使有十万火急之事!”
“陛下今夜之事,更急!”
甲士嗤笑一声,斜睨着他:“贾大人,宫门禁地,再擅闯一步,视同谋逆,格勿论!”
“放屁!”
贾诩双目赤红,手按剑柄厉喝:“真要弑君的人,此刻就在里头!”
话音未落,天子剑已出鞘半尺,寒光凛冽抵上甲士颈侧:
“数三声——再不开门,本官先斩你项上人头!”
“三!”
“二!”
“一!”
剑锋骤亮,意如冰锥刺骨。
叮——!
一支羽箭破风而至,正中剑柄。巨震之下,天子剑脱手坠地,铮然作响。
“贾指挥使,冬安。”
午门城楼人影一闪,黄忠收弓落地,拱手行礼。
“黄寺卿,冬安!”
贾诩急步上前,声音发紧:“陛下危在旦夕!快放我入宫!”
黄忠眉头微蹙:“今夜乃陛下大婚之期,迎蔡后、纳张贵妃,洞房花烛之时,指挥使这般闯宫……怕是不合规矩。”
“张宁——”贾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就是张角的女儿,黄巾余孽的圣女!”
贾诩额角沁汗,声音发紧:“她捏造了清白来历,骗过州县衙门、瞒过锦衣卫耳目,硬是混进宫里成了新妃。我怕——今夜大婚,她会对陛下动手!”
“哦,是这事。”
黄忠一怔,随即摇头笑了:“指挥使大人太急了。凡是要侍寝的嫔妃,必经女官验身,身上但凡藏半寸刀刃,休想跨进乾清宫一步。再者,皇后与贵妃今夜穿的可是凤冠霞帔、十二幅大袖嫁衣,里三层外三层,连银针都难掖,更别说凶器了。”
“倘若张宁本身会武呢?”
“贵妃入宫前还是秀女时,我同帝师曾在西苑远远见过一面——十指柔白细嫩,胳膊单薄,身形清伶伶的,哪像练过把式的?”
黄忠耐着性子答道。
那场选秀,规矩严得近乎苛刻,连腕力、步稳、臂展都一一测过,武艺高低,早被筛得净净。
“可张角是‘天公将军’,通妖法!一碗符水就能救回将死之人,难保没把害人的邪术传给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