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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灵气复苏:我在古代当学霸》完结版章节阅读

灵气复苏:我在古代当学霸

作者:金瑶4133

字数:141736字

2026-05-03 连载

简介

口碑超高的玄幻脑洞小说《灵气复苏:我在古代当学霸》,林向北沈清秋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灵气复苏:我在古代当学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向北没有等来考虑的时间。

收徒大典结束的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外站着的是掌门殿的传令弟子,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林师兄,掌门请你立刻去掌门殿,出大事了。”

林向北套上道袍,跟着传令弟子穿过外门、内门、核心区,一路上看到的情景让他皱起了眉头。山道两侧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个执剑弟子,不是普通的警戒,而是战时戒备——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像是在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掌门殿的大殿里,人比昨天收徒大典时还多。核心长老全部到齐,外门长老、内门长老、戒律堂首座,一个不落。徐元洲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脸色比昨天凝重了许多。他的面前放着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扭曲,像是用左手写成的:

“七之内,交出远古遗迹的所有出土物,以及那个天缺者。否则,青云宗将从大梁帝国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落款是一个林向北从未见过的符号——一只紧闭的眼睛,眼角有一滴血泪。

“这是幽冥宗的信。”戒律堂首座周守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血眼符号是幽冥宗宗主的专属印记,天下独此一家,无法伪造。”

幽冥宗。西域魔渊的七大魔道势力之一,也是黑色玉简地图上标注的第四块碎片的所在地。林向北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沉了下去。

魔道不是乌合之众。七天前围攻青云宗的四方势力已经足够让人头疼——黑风宗、天剑门、万兽门,再加上一个魔道势力。但那些势力只是被利益驱使的乌合之众,各怀鬼胎,互不信任,被击退之后就各回各家,短期内不会再组织第二次联合围攻。

但幽冥宗不一样。幽冥宗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七大魔道势力中排名第三,宗门内有化神境的老祖坐镇,元婴期的长老超过两位数,筑基期、金丹期的弟子数以千计。这样的势力一旦下定决心要灭掉青云宗,就像一头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策略,直接碾压过去就行了。

青云宗拿什么挡?掌门徐元洲修为跌落到金丹后期,禁术的反噬让他至少三个月无法恢复。宗内最强的几位长老都是金丹期,没有一个元婴境。而幽冥宗随随便便就能派出三四位元婴境的长老,再加上化神境的老祖,实力对比是碾压级别的。

殿内的空气凝重得像要凝固。每一个长老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大难临头”。有人在小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向北的能量场感知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交出遗迹出土物可以商量,但交出那个弟子……这不等于把我们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吗?”

“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幽冥宗说得出做得到,七天之后大军压境,我们能挡几天?”

“那个弟子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幽冥宗点名要他?”

“你不知道吗?他是天缺者。”

“天缺者?那个传说中的禁忌体质?怎么会在我们青云宗?”

“守阁老人保的他,不然掌门早就——”

“嘘!小声点!”

徐元洲抬起右手,殿内瞬间安静。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长老,最后落在林向北身上,停顿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

“遗迹出土物的清单已经整理完毕,”徐元洲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收到死亡威胁的人,“一共四十七件,其中包括三件远古法器、十二枚功法玉简、其余是丹药和材料。这些东西,我们可以交出去。”

殿内一片哗然。有长老当场站起:“掌门三思!远古遗迹的出土物是我宗弟子用命换来的,怎么能拱手送给魔道?”

“不给,”徐元洲看了那个长老一眼,“你打算怎么守?”

那个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骨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可以很有骨气地说“宁死不降”,但死就是死,死了之后青云宗还是会被踏平,遗迹出土物和天缺者还是会被抢走。区别只是——死的是你一个人,还是整个宗门的人。

“遗迹出土物可以交,”周守正缓缓开口,“但弟子不能交。如果今天我们因为魔道的威胁交出了自己的弟子,明天魔道就会用同样的手段威胁其他宗门交出他们的弟子。我们不是在保护一个人,我们是在维护修仙界的底线。”

又一轮争论开始了。交与不交,两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争论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仍然没有结果。林向北站在大殿最角落的位置,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数据看板一直在记录——记录每一个长老的立场、每一个长老的表情、每一个长老在争论中暴露出来的真实想法。

当争论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苍老、沙哑、不紧不慢:“吵什么吵,人还没死呢,就开始分遗产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殿门。

守阁老人穿着他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灰色布袍,手里拎着酒壶,一步三晃地走进大殿。他的步伐看起来很随意,像是一个喝多了的老头儿在散步,但林向北注意到——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一下。不是他的身体在震,而是他脚下的青石板在震,像是有某种巨大的力量被他压制在脚下,只泄露出了一丝。

周守正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向守阁老人拱手道:“前辈。”

其余的年轻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守阁老头儿是什么来头,能让戒律堂首座主动起身行礼。但有资格的老一辈长老——那些已经在青云宗待了六十年以上的——已经全部站了起来,表情恭敬而复杂,像是见到了什么传说中的存在。

守阁老人走到大殿中央,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徐元洲身上。

“你的禁术反噬,三天之内不能动手,”守阁老人开门见山,“三天之后也只能发挥金丹后期的实力。幽冥宗七天之后到,你有四天的时间来备战。四天,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徐元洲沉默了一瞬:“元婴初期。”

“不够。”守阁老人摇头,“幽冥宗至少会派三个元婴期的人来。你一个打三个,打不过。”

“所以需要前辈出手。”

徐元洲这句话一出,殿内再次哗然。那些年轻的弟子不知道守阁老人的身份,但长老们知道——这位三百年前的掌门,自废修为后压制在金丹期,但他的真实实力远不止金丹期。压制不是消失,是将力量封印在体内,等待需要的时候再释放。如果守阁老人愿意出手,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期的部分实力——至少元婴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但守阁老人摇头了。

“我不能出手,”他说,“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我的身体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到了极限,再动用超过金丹期的力量,撑不过一炷香。一炷香之内打不退幽冥宗,死的就是我们。”

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守阁老人走到林向北面前,站定。浑浊的老眼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小子,幽冥宗点名要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向北想了想:“因为我是天缺者。因为他们知道碎片的存在。因为他们背后的那个人,也在找碎片。”

守阁老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了一半。幽冥宗宗主背后的确有人,但不是‘也’在找碎片——那个人就是创造碎片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殿内炸开。

创造碎片的人。碎片是先行者文明的时空计算器碎裂后产生的,创造碎片的人,就是创造先行者文明的人。而这个人,三千年后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上,还成了魔道势力的幕后黑手。

林向北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他想起殷无极最后的那句话——“找到答案之前,你可能会先找到他。”他以为“他”指的是导师,但现在看来,“他”可能是一个比导师更早、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那个人是谁?”林向北问。

守阁老人沉默了很久。殿内上百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回答。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守阁老人缓缓开口,“只知道他自称为——‘造物主’。”

造物主。

创造先行者文明的人,自称造物主。而在三千年前的某一天,他亲手毁掉了自己创造的文明,然后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三千年后,他重新出现,成了魔道势力的幕后黑手,派遣幽冥宗来抢夺碎片。

他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文明?他为什么要找碎片?他和林向北的穿越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林向北的心头,没有答案。

殿内的讨论在林向北离开后仍在继续。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掌门殿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反复回放守阁老人说的每一句话。

“造物主。”

他听过这个词。在前世的某些哲学著作中,在宗教典籍中,在科幻小说中。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自称为“造物主”的存在产生交集,更没有想到,这个存在正在派人追他。

他走过了内门的石板路,走过了外门的碎石道,走过了藏经阁的木楼梯,最终站在了守阁老人的那间小屋里。小屋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书柜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志怪小说,桌上放着一个空酒壶。

守阁老人还没有回来。小屋空荡荡的,只有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书柜上,照在桌面上,照在那本翻到一半的志怪小说上。

林向北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本小说。

他的手指刚触到书页,一道金色的微光从书页中浮现。

是碎片。

不是真正的碎片,是碎片的投影。一枚封存在书页中的碎片的投影。

金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三维的影像。不是文字的影像,不是画面的影像,而是一个人的影像。

一个他认识的人。一个他绝对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影像是模糊的,五官看不清楚,但身形、姿态、气质——林向北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他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小屋中格外清脆,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态。

不,不可能。这没有逻辑。数据看板不会说谎,能量场感知不会骗人,所有的事实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他的情感——他以为自己在穿越后已经彻底抛弃了的情感——在这一刻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理性,告诉他:你错了,你看错了,这不是真的。

但在数据看板上,那个人的身份识别结果已经锁定了。相似度——99.97%。

不是巧合,不是误会,不是认错人。

就是他。

林向北将书页中的碎片投影收进了体内,与四块碎片融合。第五块碎片的能力在这一刻解锁——不是更高的战斗力,不是更强大的分解重构,而是“回溯”。他可以回溯过去发生的事情,不是模糊的回忆,而是精确的、可检索的、像播放录像一样清晰的时间回溯。

他站在小屋中,闭上眼睛,将时间回溯到了三个月前——他穿越来的第一天。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他醒来,去听掌门讲道,被赵平拦路,去藏经阁借阅《青云诀》,决定去后山山洞修炼。但在所有这些事件之上,还有一个他没有注意到的事件——在他穿越来的那一刻,藏经阁的小屋中,守阁老人正在和一个人对话。

时间回溯的影像在林向北的识海中播放。画面清晰得就像在前世的显示器上看高清视频一样。

守阁老人坐在桌边,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林向北的视角,看不清脸,但身形挺拔,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来了。”守阁老人说。

“我知道。”黑衣人回答。听到声音的一刻,林向北的呼吸停止了。

那个声音,他听了整整八年。从研究生时期到博士毕业,从助理研究员到核心骨,那个身影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八年里从未缺席过。每个周一的组会,每个月底的一对一讨论,每一次实验失败后的鼓励,每一次论文被拒后的安慰。

那个声音属于同一个人。他在前世的导师,量子物理学家,国家超算中心首席科学家——周济川。

守阁老人看着对面的人,浑浊的老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你等了多久?”

“三千年。”周济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这个世界消失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等时空计算器完成充能,等他出生,等他长大,等他成为物理学家,等他在正确的时间按下正确的按钮。等了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守阁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值得吗?”

周济川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苍梧山的夜色。“你知道先行者文明为什么会毁灭吗?”

“因为虚空之影。”

“那是表象。虚空之影只是一个工具,真正的元凶是造物主。他创造了先行者文明,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决定毁掉它。我不是在等林向北,我是在等一个能够对抗造物主的人。”

守阁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是我的学生。他是我用三千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唯一有可能超越我的人。”周济川转过身,声音里有一种林向北从未听过的、深沉到近乎偏执的情感,“他会恨我,当他发现真相的时候会恨我。但他必须走下去,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时间回溯的影像到这里就断了。

林向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守阁老人的床上。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混杂着愤怒和悲伤的情绪。

前世的导师。他以为周济川和他一样,是时空计算器事故的受害者,和他一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但事实比他想象的残酷一万倍——周济川不是受害者,是主谋。他在三千年前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然后用了三千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布局,让林向北出生、成长、成为物理学家、参与时空计算器的实验、在正确的时间按下正确的按钮。

林向北整个前世的三十四年人生,都是周济川设计好的剧本。

他选择物理学不是因为兴趣,是因为周济川在他十二岁那年,在一次“偶然”的科普讲座上,用精心设计的问题激发了他对物理的好奇。

他选择超算中心不是因为能力匹配,是因为周济川在他的博士论文答辩后,“恰好”有一个需要他。

他参与时空计算器的实验不是因为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晋升,是因为周济川在那个时间点“恰好”需要一个人来按下按钮。

他每一步都以为是自己的选择,每一步都是别人设计好的。

林向北在守阁老人的小屋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变成了月光,久到桌上的空酒壶在月光下投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是愤怒,是悲伤,是绝望,还是一种比所有这些都更复杂的东西。

他想起周济川在前世对他的好。每一次组会后的单独指导,每一次实验失败后的安慰,每一次论文被拒后的鼓励。那些都是真的吗?还是为了让他“在正确的时间按下正确的按钮”而精心设计的程序?

他不愿意相信,但他知道答案。

周济川是真诚的。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孤独,三千年的算计,让他对林向北的情感变得复杂到无法用“真心”或“假意”来简单定义。他确实把林向北当成了学生,也确实在用漫长岁月去培养这个学生,只不过这种“培养”从一开始就带有目的性——不是为了林向北好,而是为了他自己。

林向北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苍白得像一层霜。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他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迷茫,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接近“觉醒”的东西。

他不再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了。他是这场跨越三千年的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但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下棋的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守阁老人拎着一壶新酒,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林向北站在窗前,他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像是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都看到了?”守阁老人问。

“都看到了。”林向北转过身,“你知道多久了?”

“三百年。”守阁老人把酒壶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我放弃飞升、自废修为、来藏经阁等你,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三百年前,周济川找到了我,告诉了我一切——虚空之影、造物主、碎片、天缺者。他需要一个在这个世界等待你出现的人,我答应了。”

“为什么?”

守阁老人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有一丝自嘲的笑意:“因为我活得够久了。活了三百年,见过太多天才崛起、陨落,见过太多宗门兴盛、衰落,见过太多王朝建立、崩塌。我累了,想找一个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来做。等待一个天缺者,帮他找到碎片,对抗造物主——这件事够大,值得我用剩下的命去赌。”

林向北沉默。

守阁老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苍老、粗糙,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小子,他骗了你,但有一句话他没有骗你。”守阁老人说,“他说你是他唯一的希望。这是真的。”

林向北低下头,盯着地面的青石板。石板上有细密的裂纹,像是岁月在这间小屋中留下的痕迹,也是他的信念开始动摇的象征。

“七天之后,”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幽冥宗兵临城下。我需要在那之前解开第五块碎片的所有能力。不是部分,是所有。”

守阁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知道第五块碎片的能力吗?”

“我知道。”林向北抬起头,眼中燃着一种近乎灼烧的光芒,“是回溯。不是让时间倒流,是让被篡改的历史显现出原貌。不止是过去的影像——是破解一切伪装,是所有被隐藏真相的原形毕露。”

“造物主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林向北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守阁老人的口,“他让天缺者被天道排斥,他让三灵变成废柴,他让修炼体系出现那七成损耗。他不是在帮助这个世界,他是在改造这个世界——按照他的意志。”

守阁老人的手僵在了林向北的肩膀上。

“我要找回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林向北说。

接下来的几天,林向北几乎没有离开过藏经阁。他将自己关在那间小屋里,夜以继地研究第五块碎片的能力。回溯不仅是对过去的观察,更是一种能够逆转因果的终极力量——在时间线上找到被篡改的节点,用碎片的力量将其修复。

四天后,他做到了。

第五块碎片的能力全部解锁。当他走出藏经阁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某种比修为更深层的东西,像他眼睛里的光不再是反射外界的光线,而是在自己发光。

距离幽冥宗兵临城下,还有三天。

第七天,正午。

苍梧山的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不是乌云,是魔气。漫天的黑色雾气从北方涌来,遮住了太阳,将整片山脉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光线中。风停了,鸟不叫了,连山间的溪流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水流声变得沉闷而微弱。

山门废墟上,青云宗的弟子们列阵以待。三百多名弟子,从炼气期到筑基期,排成了十个方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因为在他们身后,是掌门徐元洲和守阁老人。徐元洲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没有穿战甲,没有拿法器,就那么站着,但无论是他的气势还是体态,都在此刻恢复到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满状态。

守阁老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他的身体在微微发光——不是灵力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能量。三百年的压制在这一刻被解除了大半,他的修为从金丹期一路攀升,越过元婴初期、元婴中期,最终停在了元婴后期。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灰色,脸上的皱纹少了一半,佝偻的脊背也挺直了,像是一棵枯木在春天重新抽出了新芽。

幽冥宗的大军在正午时分抵达。

不是浩浩荡荡的队伍,只有十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穿着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血眼图案。他的修为——元婴后期,和守阁老人同一境界。他身后跟着十二个黑袍人,修为从金丹初期到元婴初期不等。

十三个人的军队,但他们的阵容足以碾压青云宗全宗。

老者走到山门前,停下脚步。他看着站在废墟上的青云宗弟子,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就这点人?”

徐元洲没有说话。守阁老人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和这种人斗嘴毫无意义。

老者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最后面的林向北。他看了林向北好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亲切:“你就是天缺者?老夫奉主上之命来带你回去。主上说,只要你交出碎片,他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地位、永生。甚至,他可以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殿内所有人都看向林向北。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个诱惑太大了。林向北穿越过来才三个多月,但他对前世的思念从未停止。那些在现代社会的记忆——实验室、同事、导师、还有那个他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一声的家——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他可以回去。只要交出碎片,他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他的实验室,回到他的生活,回到那个他熟悉的地方。一切就像一场梦,醒了就结束了。

林向北看着那个老者,迈步向前走去。

他所过之处,弟子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走过内门方阵,走过外门方阵,走过核心弟子方阵,走过长老方阵。走到徐元洲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掌门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山门前,站在幽冥宗宗主面前。

距离不到三丈。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站在元婴后期的魔道大能面前,面不改色。

“你说的主上,”林向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叫周济川?”

幽冥宗宗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林向北答案。

“他还说了什么?”林向北问。

宗主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主上说,你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林向北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某种更坚固的东西取代。

他回头看了一眼苍梧山,看一眼身后那些准备以死相搏的青云宗弟子,看一眼站在废墟上的徐元洲和守阁老人,看一眼人群中面无表情的叶无双,看一眼按剑而立的沈清秋。

然后他转过头,面对幽冥宗宗主。

“我跟你走。”林向北说。不是妥协,不是认输,是一种毫不犹豫的、目标明确的、牺牲自己的——决绝。

条件有三条。第一,幽冥宗永远不得侵犯青云宗。第二,遗迹出土物全部留下,一件都不带走。第三,在场所有人不得将今天的事外传。

幽冥宗宗主听完这三条条件,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主上说了,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走,这些条件都可以答应。”

“但我还有一个要求,”林向北说,“我要见周济川。不是通过你,不是通过任何人,是我要亲自见到他,面对面。”

宗主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点头:“主上也说了,如果你愿意见他,他会在西域魔渊等你。”

林向北转身,走向宗门的方向。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交代后事或者安慰师友,但他走到众人能看到的极限距离时,停下来,朝着守阁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这是林向北第一次当面叫他师父,“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守阁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只说出三个字:“活着回。”

林向北又看向沈清秋。“我的宿舍里,床底下有个木箱子。里面有我写的一些东西——修炼功法的优化思路、灵属性的量化模型、还有一些关于碎片的能力解析。那些东西给你,如果你愿意看的话。”

沈清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有让一滴落下来。她最后开口说出的话,却在林向北意料之外:“你欠我的,回来还。”

林向北点头,然后看向叶无双。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灰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但林向北的数据看板捕捉到了她唇形的变化——这一次,她说的话比上次更长、更完整、也更加让人心惊,最终刻进了数据看板的最深层。

她说的是:“我会去找你的。”

然后林向北转身,走向了幽冥宗宗主伸出的手。

袁天罡——幽冥宗宗主的名字——黑色的手掌握住了林向北的手腕。一股冰冷的灵力从接触点涌来,不是攻击,是封印——将林向北丹田中的灵力暂时封住,让他无法使用任何能力。四块碎片在封印中暗淡了下去,数据看板变成了一片灰色,能量场感知消失了,分解与重构能力无法启动。

林向北没有反抗。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他自愿接受封印,以此换取青云宗的安全。

老者带着他腾空而起,十二个黑袍人紧随其后。黑色的魔气在他们脚下凝聚成一片云,载着他们向北飞去。

林向北低头看着苍梧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山门废墟上,青云宗的弟子们还在抬头望着天空,望着他的方向。守阁老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沈清秋的脸越来越小,叶无双的灰色瞳孔越来越远。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北方的天际线上,魔气如墨,遮天蔽。

西域魔渊。幽冥宗。周济川。

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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