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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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丧尸世界做嵌入式开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观测室的应急灯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北站在门口，肩膀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他刚才在记忆空间里跟零号面对面谈了那么久，脑子里被塞进了太多信息，但他现在最想搞清楚的只有一件事。
“罗敏。”
罗敏靠在观测室门口的洁净板墙壁上，手臂上的绷带白得刺眼。她听到林北叫她的全名——不是“罗总”，不是“罗敏”，是完整的“罗敏”——就知道接下来没有回旋余地了。她抬起头，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不像CEO，像一个终于要交卷的考生。
“去控制台。所有人一起听。”
控制台前的白板上还留着林北画的晶核分类图。赵小川被陆沉舟从配电室叫上来，老周被罗敏从隔间里扶出来，许衍自己推着轮椅从观测室慢慢移过来。六个人围在工作台周围，机柜的嗡嗡声填补着所有沉默的空隙。
罗敏站在控制台前，把笔记本电脑接上主屏幕。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她输入密码——不是指纹，不是面部识别，是一串长到夸张的字母数字组合，至少有二十位，大小写混用，中间还掺了特殊符号。
“我的名字叫罗敏。这个是真的。”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但没有颤抖，“我本科在军校读电子信息工程，不是普通大学。毕业之后被分配到某部直属技术侦查局，做通讯情报分析，主攻方向是生物安全领域的加密通讯。三年后因为表现优异被选入一个叫‘零号联络办公室’的单位。这个单位只有不到十个人，唯一的任务就是协调军方和寰宇科技之间关于零号的所有情报传递。我的军衔是——少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工作台上。那是一枚已经磨损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军方的标志和她的编号。
陆沉舟拿起徽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零号联络办·罗敏。“军方的人，从一开始就在寰宇内部。”
“对。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来监视寰宇的，我是来找我哥的。”她转头看向许衍。许衍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石膏，左手缺了小指的断面被纱布包着。他对上罗敏的目光之后没有回避，只是慢慢摘掉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镜片上起了一层雾。
“许衍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他比我大四岁，我跟我妈姓，他跟父亲姓，所以我们不同姓。他博士毕业之后被寰宇特招，签了保密协议。从那之后我再也联系不上他。我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最后发现他最后一条定位信息在这栋大楼下面——地下三层。我怀疑他被非法拘禁，但我没有证据，没有权限，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公开调查的理由。所以我花了三年时间，从军方系统渗透进寰宇的董事会。我辞职、创业、拿、做军工外包，最后把自己变成了寰宇的CEO。等我终于拿到整栋楼的最高权限，查到他的人事档案时，他已经签了知情同意书进入零号，成为——维持舱看护者。我来晚了。”
“你没来晚。”许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东西，“知情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没人强迫我。杨医生把零号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我，包括感染风险。是我选择留下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知道了会冲进来。我不知道零号是不是可以被治愈的，但我知道这栋楼的水太深。我不想把你拖进来。”
“所以我在这栋楼里当了整整三年CEO，每天坐在你头顶上办公，你就在我脚下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被关了三年。”罗敏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不是崩溃，是那种压了很久的东西从裂缝里漏出来——不是眼泪，是愤怒，是后怕，是三年里每一个假装若无其事的早晨，“你每天都能听到我的脚步声。”
许衍没有回答。他把眼镜戴回去，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掐出了泛白的印子。控制台前没有人说话。机柜的嗡嗡声填满了这个空间，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消化同一件事——罗敏在这栋楼的身份不是CEO，是来救人的。她从头到尾都不是“在末里活下来的幸存者”，她是故意在末当天留在楼里的人。
林北靠在白板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问的问题：“末当天你本来可以离开，为什么不走？”
“许衍在地下三层生死不明，我不可能走。”罗敏转过来看着林北，“我留了车在楼下，留了卫星电话在包里。但电梯停了，丧尸涌进大堂的时候我还在二十楼查最后一批档案。等我把档案看完，走不了了。”
“那你在末之后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真实意图。”罗敏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这份沉稳本身就是一个穿了太久的铠甲，“你突然出现在面试名单上，末当天就准确地知道楼下可以避难。你懂的太多了，多到不像一个普通人。我需要知道你是谁，才能判断该不该告诉你我是谁。”
“现在为什么又肯说了？”
“你刚才在零号的记忆里，他的脑电波波形没有撒谎。他认识了你整整二十年，不是为了害你。”罗敏看了陆沉舟一眼，又转回来看林北，“你们两个从第一天起就没害过我。现在我有求于你们——我要救我哥。如果要救他，我们必须去城北。如果要跟你一起去城北，你就必须知道我能做什么。”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上一个新的界面。不是寰宇科技的内部系统，而是一个军方制式的加密通讯软件。加载进度条走完之后，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全城三维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丧尸动向、军方部署、及若个被标记为“待核实”的信号源。
“寰宇科技是军方的白手套。这个实验室是军方出钱建的，维持舱是军方出钱运来的，杨医生是军方从生物武器中挖来的。零号的主管单位是某部直属的生物安全应急中心，联络办主任就是你们见过的城北军事基地指挥官——光头少校，姓孙。孙少校是我的前同事。我在这里当了三年CEO，他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他。但我知道他城里所有物资的分布位置。”
“孙少校为什么从城北出发？”
“因为零号的心跳停止之后，城北的军方服务器自动发送了回收协议。孙少校接到的任务是回收零号样本——或者销毁。现在他正在被攻城级丧尸堵住路上进退两难。”罗敏把画面切到屏蔽控制台前的主屏幕上，指着楼顶方向，“如果我们要跟他通话，需要用寰宇大厦楼顶的定向天线直接连到军方的备用通讯频段。孙少校的车队里有一台相控阵通讯车，那台车的通讯距离足以穿透攻城级丧尸的低频扰。”
陆沉舟站起来，走到主屏幕前，调出楼顶设备清单。“定向天线在上次甲壳丧尸破坏炮塔时没有损毁，通讯模组还能用。但大口径天线需要额外供电——我们现在有的晶核阵列的输出波动还太大，通讯设备对电压稳定性要求极高，除非用攀爬型晶核单独搭一路独立电源。”
“那就设计独立电源。”林北说，“你现在负责把罗敏手里的军方加密协议倒进定向天线控制单元，在明天天亮之前把通讯链路接通。攻城级丧尸的能量消耗大，堵在立交桥上不可能保持静止超过二十四小时，它早晚会动。一旦它移动，就是我们联系上孙少校的最佳窗口。”
他转向罗敏：“你隐瞒身份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计较。因为现在我需要你做的不是道歉，是联系上你那位前同事。”
“你要我跟他谈什么？”
“谈救援。不是免费救援，是交换。我们帮他脱困，他给我们城北的物资清单、电台，还有一份文件——三年前从寰宇科技转移走的一个实验体的记录。那个实验体的晶核是淡金色的。”
罗敏的瞳孔微微收缩。“淡金色备份？”
“零号分离出去的一个备份具有独立意识，不在维持舱里，在城北。它是唯一可能知道怎么逆转丧尸进化能力的存在。孙少校不会知道我们有这颗晶核，但你要让他愿意把转移记录交出来。”
“他知道淡金色备份。”许衍忽然话，声音低哑但笃定，“三年前转移备份的时候是我负责签的交接单。孙少校本人签收的。备份被运到城北之后，所有的生命体征监控数据就都断了。我反复催促，军方没给我任何后续。”
“值得赌一把。至少现在我们手里有他要的东西——零号还活着，并且有被唤醒的可能。而他现在困在丧尸堆里。”罗敏站起来，走向她的隔间，“给我一个小时，我把城北基地的地图和孙少校的个人档案整理出来。”
林北和陆沉舟对视了一眼。陆沉舟推了一下眼镜，用一种极其微小、几乎不能称为笑容的弧度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工作台，开始设计攀爬型晶核的独立供电电路。
赵小川小声问老周：“我是不是应该去准备一些急救用品？万一谈崩了他们开枪怎么办？”
老周把手放在赵小川肩膀上，用沙哑但明确的声音说：“先把防弹板准备好吧。”
凌晨三点，地下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许衍在罗敏整理地图的时候把轮椅摇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的键盘上。那是一块已经停摆很多年的旧式电子手表。表带已经断了，表盘上全是裂痕，但嵌在表壳内侧的一张小贴纸还在，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六边形太阳，旁边用蜡笔写着：哥哥加油。
“你小时候送我的。我一直留着。”他说完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以为我签了字就不用把你牵扯进来。”
罗敏低头看着那块表，没有拿起来，只是用指尖碰了一下贴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她的手已经不再发抖了。
“等我们从城北回来，你再道歉。现在，帮我看看城北基地这几个通道入口——哪个是后勤入口？”
许衍把轮椅往前推了推，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模糊的方块，声音很低，但手指很稳。
与此同时，在观测室紧闭的门后，杨医生独自坐在维持舱旁边，用脑电图机的记录笔在一张泛黄的坐标纸上画了一个六边形。六个顶点上分别被他标上了字母：AA、BA、CA、DA、EA、FA。正中央，他画了一颗星，旁边只写了一个问号。然后他把手杖靠在椅子上，站起来，将那些标记着数十个地址的纸和零号所有的旧档案全部抱起来，放进了维持舱侧面的封存柜里。锁扣咔嚓一声合上，在黑暗中发出冰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