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就要朝外走,可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扣住。
“老婆。”周西迟叹了口气,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我都查清楚了,论文的事确实和你无关。婠婠她……也是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一时才犯了糊涂。”
沈清瓷身体倏然一僵,垂在身侧的指骨无意识用力到发白。
原来他知道不是她,可为什么……
下一秒,就听见——
“但说到底,要不是你上次那么咄咄人她也不至于气成这样,为了和你较劲连自己的工作都搭进去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给她好好道个歉?”
呼吸像是被冻住,一股惊人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至头顶,激得沈清瓷脑中一片空白。
她静静看了周西迟许久,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半晌,她才听见自己艰涩到嘶哑的声音。
“好,我去。”
周西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俯身就要吻住她。
沈清瓷却先一步侧身避开他的触碰,淡淡开口。
“不是要道歉吗?现在就走吧。”
说完她没再去看周西迟的反应,就径直越过他朝楼上走去。
看着她单薄如纸般的背影,周西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说不出的烦闷。
来到沈婠的房间,沈清瓷弯下腰,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可沈婠却不满意,意味深长道。
“姐姐,我被你害得丢了晋升名额,你以为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随意揭过吗?不如就下跪——”
“婠婠!”
周西迟皱眉喊住她,声音不复往温和,满是警告。
“适可而止,清瓷她是我太太——”
可话音未落,只听见扑通一声——
沈清瓷已经跪在地上,额头不要命地砸在地上!
再抬起头时,额角已是一片血红,汩汩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
整个大脑疼得嗡嗡作响,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下接着一下机械又麻木地继续磕头。
周西迟眼眶骤然一红,顾不得其他,大步上前将人抱进怀里。
“够了!你他妈是想磕死自己是不是!”
沈清瓷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又决绝地退出他的怀抱。
“我自己……会走。”
她回到房间,便倒头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沈洛烟看清自己身处的位置时,血液瞬间凝固。竟然在周西迟专门为连姿设计的房间里。
面前站着的沈婠淡淡扫了她一眼,轻笑开口。
“放心,我早就和你说过,不会和你争周西迟那个蠢货,我要的是他身后周家的财富和权势。”
她精明的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狠辣。
“首先要除掉的就是你这个绊脚石。”
沈清瓷心口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没等她开口。
沈婠就抬手将连姿的遗照摔了个粉碎,衣柜里的衣裙也全都被她剪成破布!
沈清瓷脑中嗡的一声,紧接着门就被周西迟大力踹开!
看着一地狼籍,周西迟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掀翻屋顶,眼眶红得像是要人。
沈婠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惊叹道。
“姐,我知道你嫉妒连姿,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毁了她的遗物,这些可都是西池哥唯一的念想了啊!”
沈清瓷急忙张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