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老板娘愣住了。
「你拍什么！你个小贱人还敢拍照！」
她挣脱了拉着她的人，又要冲过来。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挥舞的手。
将照片发给了苏晴。
「收到。」
苏晴回了两个字。
「烂肉的事，你确定吗？」
我回道：「我刚刚排队的时候，闻到她后面箱子里传出来的味道了，一股酸腐味。而且你看她烤肠的颜色，很不正常。」
我学的是食品科学与工程，对这些东西异常敏感。
「懂了。」
苏晴回复。
「给我十分钟。」
「让飞一会儿。」
我收起手机，不再理会那个疯女人。
人群见我不再“反抗”，也觉得无趣。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一副教导的口吻。
「小姑娘，我跟你说，做人要厚道。」
他指了指还在喘着粗气的华姐。
「你看老板娘多不容易，大过节的，就赚你们几块钱，你还用优惠券，这不是断人家财路吗？」
我看着他，认真地问。
「大哥，如果现在有家4S店搞活动，一辆一百万的车，用券能优惠十万，你会原价买吗？」
男人愣住了。
「那……那能一样吗？那是大公司，她这是小摊贩！」
「哦？」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规则只对大公司有效，对小摊贩无效？」
「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被我问得有些语塞。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有同情心！要体諒弱者！」
「谁是弱者？」
我反问。
「一个随手就能打掉别人手机，并且想用凶器伤人的人，是弱者？」
「还是一个遵守平台规则，正常消费的顾客，是弱者？」
男人涨红了脸。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笑了。
「到底是谁在强词夺理？」
周围的人群开始出现一丝动摇。
有些人看向华姐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怀疑。
华姐显然也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她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她突然捂住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哎哟……我的心脏……我不行了……」
她踉踉跄跄地倒向旁边的一个小伙子。
「快……快帮我叫救护车……我被这个小丫头气出心脏病了……」
那个被她靠住的小伙子，一脸不知所措。
人群又是一阵动。
刚刚那个教训我的眼镜男，立刻又找到了道德制高点。
「你看看你！把人气成什么样了！」
「要是老板娘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就像在看一出蹩脚的戏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第一波，开始了。」
3.
华姐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半靠在那个倒霉的小伙子身上，哼哼唧唧，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周围的“热心群众”有的在帮她顺气，有的在大声嚷嚷着要叫救护车。
那个眼镜男更是义愤填膺，掏出手机，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拍。
「大家快看清楚！就是这个女的！把人老板娘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道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