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车人都骂疯了。
邱曼的镜头怼着他的脸：“两千块够你买棺材吗？”
马哥哭着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拿过钥匙，试了试前门。
能开。
但我没有立刻打开。
外面的两个男人已经走到车门边，其中一个敲了敲玻璃。
“程野，别装死。老板让你快点。”
程野坐在驾驶位，没开门。
那人又喊：“妹还等着你呢。你要是不听话，她今晚就成短视频素材了。”
车里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对邱曼低声说：“拍清楚他的脸。”
邱曼手很稳：“姐，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敬业过。”
外面的人开始砸门。
一下，两下。
玻璃震得发颤。
我把防晒喷雾塞给那位年轻妈妈：“等下门开一条缝，对着脸喷。”
她抱着小满，咬牙点头。
我又把指甲刀递给何越：“绳子套他脚。”
何越傻眼了：“这能行？”
“不行也得行。”
程野突然按下了开门键。
车门只开了一半。
外面的男人刚把头探进来，年轻妈妈猛地按下喷雾。
“啊！”
他捂着脸往后退，刘强拎着灭火器一脚踹出去，正中对方口。
何越手忙脚乱地甩出绳子，没套住脚，却缠住了另一个男人的手腕。
刘强一把拽住绳子，把人拖到车门边，马哥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抱起一个行李箱就砸了过去。
那人倒下时，手里的铁棍滚进了车内。
程野捡起铁棍，扔给刘强。
“别打死。”
刘强咧嘴一笑：“放心，我遵纪守法。”
第一波危机过去，车里人终于不再把我当疯子。
邱曼举着手机，喘着气：“姐，你上辈子是不是玩密室逃脱的王者段位？”
我笑不出来。
因为那辆灰色面包车里，还有一个司机没下来。
程野看了眼时间。
下午3点46分。
距离前世的事故，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重新启动了车子。
我坐到副驾驶旁的折叠座上，盯着导航。
“现在去哪儿？”
“南湾废厂。”程野开口，“短信视频里，我妹妹被关的地方，我认得墙上的标语。”
“你本来不是要去旧桥？”
“我本来打算把车停在旧桥前，让他们来拿硬盘，用这个拖延时间等警方。”
我看他：“你报过警？”
“报了三次。电话被转来转去，最后一个号码打不通了。后来我才发现，旅行社有人提前用我的身份做了精神异常的投诉，说我有暴力倾向，警方以为是。”
马哥小声说：“老板在本地有关系……”
刘强回头吼道：“闭嘴！你现在每说一个字我都想扇你！”
程野继续说：“我没想到车上会有你。”
我看着前方的山路：“我也没想到。”
这话落下，车里安静了些。
邱曼突然举手：“那个，咱们有没有一种可能，先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报警？”
何越附和：“山顶应该有信号。”
我摇头：“他们既然敢程野开车，肯定不止一辆车。我们现在下车分散开，更危险。”
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开口：“那我们就这么跟着他去救人？”
没人接话。
每个人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