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火越烧越大，窗户开始爆裂。
g我想起一件事，还有个孩子没出来。
阿满。
前世他烧坏了半边脸，后来没多久就没了。
“还差一个。”我转身就要往里冲。
胳膊被人死死拽住。
陈月棠盯着我：“你疯了？”
“阿满还在里面。”
她咬了咬牙，松开我：“二楼最里间，床底。”
我扭头看她。
她怎么会知道？
可这时候顾不上问了。我抓起门口浸水的麻袋披在头上，埋头冲进火里。烟呛得肺都要炸开，我贴着墙爬上二楼，踹开最里间的门，床板已经烧着了。
我趴下去一摸，果然摸到一只发抖的小手。
“出来！”
阿满哭得抽抽搭搭，死活不动，我只能把他硬拖出来。
下楼的时候，楼梯栏杆突然塌了一截，我抱着他滚下去，左胳膊狠狠磕在火盆边。皮肉一烫，疼得我眼前发黑。
可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好。
这块疤，还在。
我抱着阿满冲出门时，外头已经聚了很多人。有人提水，有人砸窗，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我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下一秒，一道男人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过来。
“孩子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见一对中年夫妻急匆匆跑进来。男人穿灰呢大衣，女人披着米色围巾，脸都吓白了。
我认得他们。
陈正德，沈玉荷。
前世，他们就是在这一刻，第一次注意到我。
我抱着阿满，抬起那只烫伤的胳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妈妈。”
沈玉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胳膊上的疤，又看我怀里的孩子，看我脸上的灰，看我身后冲天的火，嘴唇都抖了。
“正德，你看她的手……”
陈正德也怔住了。
我知道，这一步，我踩中了。
可就在这时，我余光扫到一边。
陈月棠站在人群外，怀里抱着脏兮兮的布娃娃，额角有血，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她没冲过来认亲，没喊爸妈，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
“接着演。”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沈玉荷朝我伸出手的瞬间，陈月棠忽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晕倒在地。
03
陈月棠这一倒，场面更乱了。
有人喊拿水，有人喊送医院。
我被沈玉荷抱住，听见那边动静，故意把脸埋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怕。”
这一声，喊得她心都碎了。二十年前丢孩子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两个字。
果然，沈玉荷手一抖，抱我抱得更紧。
“别怕，阿姨……阿姨在。”
阿姨。不是妈妈。
她还不敢认。
也正常，凭一块疤和半块银锁，不够。前世我就是先装可怜进了陈家，后来在李嬷嬷配合下，才把证据补齐。
可这一世，李嬷嬷被我钉死在放火这件事上，她未必还能保我。
我得换个法子。
“那边那孩子也伤着了，先一起送医院。”陈正德吩咐司机。
他的目光在我和陈月棠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眼里有审视，也有压着的情绪。他不像沈玉荷那么容易失态，这男人精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