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说,“我可能要离婚。”
那头沉默了两秒。
“早该离了。”
我妈这人,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这也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底气。
我爸妈承包了近千亩地,两个山头,一个种果树,一个种花木。
在林建国眼里,那是泥腿子,是不体面的农民。
可我爸妈从来没让我在人前矮过半分。
结婚的时候,他们给我的陪嫁换算成钱,足够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小户型。
我自己这几年做,账上的数字,林建国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我换了个方向,往律师事务所走。
第三章 律师咨询旧友来电
律师事务所在写字楼的十一层,接待我的律师姓陈,说话简洁。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结婚九年,无共同房产,林建国名下一辆车,一套房子是他父母的,没有共同存款,没有婚前个人资产。
陈律师记录完,抬头看我:“您现在想确认的是可否离婚,以及财产分割方案?”
“对。”
“从您描述的情况来看,如果对方不同意协议离婚,走诉讼程序,第一次大概率判不离,需要第二次……”
“我知道。”我说,“我做好了准备。”
陈律师顿了一下,往后靠了靠椅背。
“您之前有做过什么工作吗?”
“。”
“什么类型?”
“短线为主,偶尔做一些实业的天使轮。”
他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没再多问,继续谈手续上的事。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接通,那边是个男声,带着一点磁性。
“白青?”
我顿了一下。
这个声音,我认识。
沈屿。
我大学时候的同学,毕业后各奔东西,上辈子那场车祸之后,我没机会再遇见他了。
“是我,”他说,“我听说你在这座城市,有个事想跟你谈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什么事?”
“我在做一个,缺一个合伙人。”他停了一秒,“我第一个想到了你。”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风把头发吹乱了一些。
沈屿,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存了很多年。
上辈子他做到了什么位置,我知道一点。
他的公司,最后估值是多少,我也知道一点。
“在哪儿谈?”我说。
第四章 咖啡馆内旧识邀约
咖啡馆在商业区,装修低调,但一杯咖啡的价格不低调。
沈屿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他比大学时候瘦了些,下颌线更明显,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衬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见我进来,他站起来。
“坐吧。”
我坐下,他推过来那个文件夹。
“先看看。”
我翻开。
是一份说明,做的是工业智能检测系统,切入的是制造业质检环节。
思路很清晰,市场调研的数据做得很扎实。
我翻了大概十分钟,合上文件夹。
“你现在在哪个阶段?”
“天使轮刚结束。”他说,“现在缺的不是钱,缺的是一个懂财务结构和早期市场的人,跟我一起把Pre-A轮的路跑通。”
“你为什么想到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