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建国结婚八年,他第一次见我摔东西,是今晚。
桌上的玻璃杯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林晓雨和林建国同时愣住了。
我转身回卧室,关上门。
第二章 清算旧账决意离婚
第二天一大早,林晓雨拖着个小旅行箱站在客厅中间。
她看见我从卧室出来,撇了撇嘴。
“我那顶从首尔带回来的棒球帽在哪儿?快帮我找一下,我要出门。”
我绕过她,走向厨房。
“白青!”她拔高声音,“我说话你没听见?!帽子呢?帮我找!”
书房门开了,林建国揉着眼睛出来。
昨晚他没回主卧,在书房睡的。
林晓雨见着救兵,立刻扑过去:“爸,你管管她,让她帮我找个帽子,她理都不理我。”
林建国皱着眉:“白青,就这点小事,你配合一下行吗?”
“帽子在她自己房间。”我说,“她不能自己找?”
林晓雨仰着脸:“你在这家吃我爸的喝我爸的,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停下来,转过身,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孩子,和我差不多高了。
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她,她脸上蹭着鼻涕,校服袖子上全是泥,躲在身后不敢看人。
我抱过她,帮她扎过辫子,接送她上下学,陪她熬过无数个考试前的夜晚。
在她眼里,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冷声说:“那你赶紧让你爸找个既不吃也不喝的保姆来,她专门伺候你,比我强多了。”
林晓雨气得跺脚,又去拉林建国的袖子。
林建国盯着手机屏幕,头都没抬。
我瞥了一眼他手机上的聊天界面。
备注写着:晓雨她妈。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他女儿去哪儿,和谁来往,关我什么事。
林晓雨拎起箱子,气鼓鼓地往外走。
我没拦她。
上辈子我拦了,换来的是什么,我记得很清楚。
等她走了,我换上外套,出门。
先去的是她参加的各个兴趣班。
竞赛数学班,语文小课,英语外教课,一共三家机构。
我走进第一家,前台的工作人员笑着抬头:“您好,有什么需要?”
“给林晓雨办退费退学手续。”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孩子家长,是出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孩子父亲以后会直接跟你们对接。”
退完了三家培训机构,我又挨个给家教老师打电话,说明情况,结清尾款。
数学老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孩子成绩刚稳上来,这时候停课……”
“老师,麻烦您直接联系她父亲。”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阳光落下来,暖的。
这几年,我在林晓雨身上花出去多少钱,我没认真算过。
光是每年的课外培训和兴趣班,就是十多万往上走。
还有那些我婚前存下的钱——父母的陪嫁,加上我自己做短线赚的。
林建国每个月给的那点生活费,本不够张罗一家子的开销,更别说给林晓雨报那些课了。
但他问我有没有挪用他的钱,理直气壮,好像那是他才有资格问的问题。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拨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声音净利落:“青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