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抓起手机回了书房。
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关上那扇门。
心里那一点点奢望，彻底碎了。
3
我以为张健至少会收敛一点。
偷偷摸摸也好，遮遮掩掩也好，至少别太过分。
但我错了。
大错特错。
周末那天，婆婆说想吃排骨汤，我一大早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肋排。
炖了两个小时，满屋子都是肉香味。
又炒了几个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婆婆出去买调料了，说家里酱油快没了。
突然，门铃响了。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张健站在前面，穿了一件我从来没见过的深蓝色西装。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超短裙，恨天高，大红唇，眼线飞上天了。
她挽着张健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嘴角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的声音在抖。
“张健，她是谁？”
张健甩开我的手。
“她叫小雅，我爱的人。”
“苏晴，我们离婚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那个叫小雅的女人从张健身后走出来，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我家地板上。
她径直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脸上挂满了嫌弃。
“这房子装修也太土了吧？这沙发布是上世纪的吗？这电视柜也太丑了。”
她推开主卧的门看了一眼，撇撇嘴。
“这床单什么审美？健哥，以后咱们得全部重新装。”
她说的是“咱们”。
像这已经是她的家了。
小雅一屁股坐在我常坐的沙发位置上。
她翘起二郎腿，晃着脚上的高跟鞋，从包里掏出一烟点上。
“苏晴是吧？我叫你一声姐。”
她吐了口烟，“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跟健哥赶紧把婚离了，别耽误我们。”
我走进客厅，没有看她，盯着张健。
“三年婚姻，我为了你辞了工作，伺候你妈，照顾这个家，你就这么对我？”
张健别过头去，不肯跟我的眼睛对视。
但他的嘴像淬了毒。
“伺候？你天天在家除了做饭、打扫、看电视，还了什么？”
“跟我早就没有共同话题了，你懂什么是经营公司吗？你懂什么是人际关系吗？”
“你现在就是个家庭妇女，跟我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进我心里。
小雅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故意把右手伸到我眼前，晃了晃。
一颗大钻戒，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疼。
“看到没？健哥给我买的，十四万八。”
“他给你买过这么贵的吗？哦对，他以前也没钱，你们结婚的时候连个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吧？”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手上，从手上扫到身上。
“你看看你这双手，粗糙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这张脸，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就你这样，你怎么好意思霸着健哥不放手？”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让？”
“你的家？”
小雅捂着嘴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