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健哥,你算什么?三年前你就是个打工的,现在呢?连工作都没有,靠男人养着的废物。”
“你识相点,主动签字离婚,我可以给你一点补偿。不然的话……”
她又吐了口烟,朝我脸上吹过来。
“你一毛钱都拿不到,直接滚蛋。”
小雅越说越兴奋。
她掐灭烟头,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落在电视柜上。
那里摆着我和张健的结婚照。
照片上我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张健站在我身边,搂着我的腰,笑得也甜。
小雅走过去,伸手拿起相框。
“这种东西,看着就碍眼。”
她抬手,用力往地上一摔。
“哐当……”
水晶相框炸开了,玻璃碴子飞溅了一地。
照片上我的笑容被裂痕割成了无数碎片。
“你!”
我冲过去,想捡起那张照片。
小雅一把推开我。
她力气大得出奇,我穿着拖鞋,脚下踩到碎玻璃一滑,整个人往后倒。
“扑通!”
我摔在地上,右手撑在碎玻璃上。
剧痛从掌心传来。
我抬起手一看,手心里扎了好几块玻璃碴,血往外冒。
红色的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可我还没来得及喊疼。
小雅已经走进了主卧。
她拉开我的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扯出来,扔在地上。
连衣裙、卫衣、牛仔裤,全被她扯出来扔了一地。
“这些衣服也太土了吧?你怎么穿得出去?”
她抬起脚,踩在我的衣服上,用鞋跟碾。
“赶紧都扔了,以后我给健哥买新的。”
她又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我的护肤品。
那瓶SK-II的水,是张健送我的生礼物。
我一直舍不得用完,每次只用一点点。
小雅拿起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就这?便宜货。”
她随手一摔。
瓶子碎了,液体流了一地。
紧接着是面霜、精华、眼霜,一瓶一瓶全被她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有人在摔我的心。
我坐在地上,手心全是血,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张健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在裤兜里。
一个字都没说。
小雅还在砸。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我和婆婆去年去普陀山拍的合影。
婆婆笑得很开心,我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站在海边的礁石上。
就在她要摔下去的那一秒,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震得整个楼道都在响。
婆婆站在门口。
她穿着拖鞋,围裙还没解,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酱油。
但她的眼睛,在看到客厅一片狼藉的那一刻,红了。
她看到满地的碎玻璃、碎照片、踩烂的衣服。
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我,手心全是血。
看到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举着相框要往下砸。
看到她的儿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婆婆将酱油袋子“啪”地扔在地上,酱油瓶子碎了,黑色的酱汁淌了一地。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小雅手里的相框,放在桌上。
然后转身,蹲下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