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拄着拐杖上了楼,没回头。
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旧玉。
是一块不起眼的青色圆玉,磨得光滑,边缘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只知道母亲活着的时候从不让别人碰这块玉,死前攥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这是你外婆家的东西,千万不能丢,千万不能让别人拿走。”
老太太说这玉不是凡品。
她到底知道多少?
门外传来霍锦言的催促。
“晚吟,时间到了。”
第四章
我跟着霍锦言走到门廊,看到等在车道上的那辆车,停住了脚步。
霍家车库里有五辆车。霍锦言平时开奔驰大G,老太太出门坐加长别克,白洛兮常代步用一辆白色保时捷。
停在我面前的,是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
车身有几道剐蹭的痕迹,后排的窗户贴了深色膜,黑得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这什么车?”
霍锦言拉开面包车的后门,里面的空间被压得很低,座椅拆了一排,塞了几个礼品盒子。
“沈家那边有规矩,陌生人不能从正门进,得走地下车库的货运通道。太扎眼的车过不了安检。”
他伸手扶我上车,动作看起来很体贴。
“委屈你坐后面,到了就好。”
白洛兮站在一旁,已经换了一件得体的西装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名牌手袋。
“嫂子先走,我开锦言哥的车从正门绕过去,到了之后在前厅等你。”
她说完,对着霍锦言使了个眼色。
我看着面包车后座那堆礼品盒子,看着灰黑色的窗膜,看着白洛兮手里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
她开大路走正门。
我钻面包车走地下货运通道。
堂堂霍家少,被塞进一辆货车里送去见人。
“上车吧,晚吟。”霍锦言的手还搁在车门上。
“你当初也是这么把聘礼送过来的?”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别想多了,就是安保流程。你到了之后好好表现就行。”
我弯腰坐进去。
面包车里有一股陈旧的皮革味,几个纸箱子蹭着我的腿。
白洛兮忽然探过身,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嫂子,路上渴了喝一口,别紧张。”
她笑得温吞体贴。
我接过水瓶,没拧开。
霍锦言关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车厢里彻底暗了下来。
窗膜挡得死死的,一缕光都透不进来。
我用手指敲了敲车门内侧,金属声闷钝沉厚,像是加了一层什么东西。
“锦言?”我提高声音。
没人回应。
发动机动了。
车缓缓驶出霍家的大门。
我拧开水瓶闻了闻。
一股微甜的味道。
矿泉水没有味道。
我把瓶子放下,没喝。
车身晃了一下,转了一个弯。
几个纸箱子撞过来,磕到我的小腿。
我蜷着腿坐在那堆礼品中间,和那些包装好的酒、茶叶、工艺品挤在一起,被送往一个叫沈庭舟的人手中。
如同货物。
第五章
面包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这段路我一秒一秒地数着。中途停了两次,都是在加油站或者路口,可以听到外面零星的说话声和车流声,但没有人来开过后门。
我试过敲车窗,外面什么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