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
“你爸走之前给我打了电话。只说了一句——’别让小衡回来’。”
我没再说话。
挂了电话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秦朗找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陆衡？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秦朗听完，脸色变了。
“我打我爸电话。”
“不用——”
“你别拦我。”
他走到楼梯间拨出去了。
十分钟后回来。
“我爸说，他会通过内部渠道了解情况。但他也说了，马建国这步棋不太寻常——他被军纪委查着还敢反手搞你爸，说明他有后台，不止是县一级的。”
“什么级别？”
“我爸没说。他让我们都别轻举妄动。”
那天晚上我通了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又有一个电话。
何教官打来的。
“陆衡，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去了。
何教官坐在桌后面，表情不好看。
“教务处昨天收到了一份公函，来自你们县教育局。内容是要求我校复核你的入学资格，理由是’你的录取涉及争议，相关当事人已被公安机关采取措施，入学合法性存疑’。”
我头上像浇了一盆冷水。
“老何，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但公函盖了红章，学校不能不受理。教务处今天开会讨论了，决定——暂停你的训练资格，等待复核结果。”
“多久？”
“不知道。流程走完为止。”
何教官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压低声音。
“私底下跟你说——这功夫是有人在搅局。那个姓马的学生昨天递了一封所谓的’联名建议书’给教务处，上面有十几个学生签名，要求学校’严查入学争议生’。”
“十几个人？谁签的？”
“大部分是被他蛊惑的不明真相的人。但里面有一个签名值得注意——韩教官。”
韩教官。
我们的体能训练教官。
“他为什么——”
何教官看着我。
“韩教官是三年前从地方转调过来的。转调手续经手人——马建国。”
第14章
韩教官是马建国的人。
这条线一通，很多事情就对上了。
马骏体测摔了他让停的。匿名举报材料能递到教务处。联名建议书能被组织起来。
暗棋。
埋了不知道多久的暗棋。
我被停训的第二天，马骏在食堂遇见我。
他坐到我对面。
“陆衡，怎么不训练了？”
“你很清楚为什么。”
他夹了口菜，嚼了两下。
“我给你个建议。主动申请退学。回去好好复读，明年再考。这样大家都体面。”
“你的体面是建立在踩着别人的分数上的。”
“你什么意思？”
“619分。你进这个学校的成绩是619。录取线672。中间的53分，你叔花了多少钱买的？”
食堂里嗡嗡的说话声好像停了一瞬。
马骏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我的成绩是658。”
“公示表上写的619。是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谎了，还是公示表造了假？”
马骏猛地站起来。
“陆衡你找死——”
椅子倒了。
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我坐着没动。
“对了。你叔花钱截留的不只是我的通知书。三年七个人。681分的、690分的、673分的。他们的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