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骏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往我身上泼。
“马骏！”
韩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秦朗从旁边站起来。
毛逸凡也站了起来。
旁边另外两桌的同学，我叫不出名字，但他们都站了起来。
马骏被六七个人围在中间。
他手里的水杯没泼出去。
“你们……你们等着。”
他甩开韩冬的手，摔了筷子，走了。
食堂安静了五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议论。
秦朗坐回来，看着我。
“你故意激他的。”
“嗯。”
“为什么？”
“他一急就会犯蠢。犯蠢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你和你爸真像。”
晚上，好几个同学来宿舍找我。
都是平时交集不多的。
“陆衡，那个马骏的事，是真的吗？619分进来的？”
“你们自己去看公示表。”
“公示表——被撤了。今天下午韩教官让人撤的。”
我愣了一下。
“但我拍了照片。”秦朗在上铺翻出手机。
他点开相册。入学第三天拍的。期水印清清楚楚。
“马骏，619分”，白纸黑字。
“发到班级群里。”我说。
“你确定？”
“他们撤公示表就是在毁证据。发。”
秦朗看了我一眼，点了发送。
三分钟后班级群炸了。
那天夜里两点，有人敲我们宿舍的门。
秦朗去开的。
门口站着韩教官。
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明天早上八点，教务处。陆衡，你的入学资格复核结果出来了。”
“什么结果？”
他没回答。
转身走了。
步子挺急。
第15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我站在教务处的门口。
走廊上已经有人了。
何教官。两个教务处的文职人员。还有韩教官。
以及马骏。
马骏穿得整整齐齐，站在教务处门口的椅子旁边，翘着腿，刷手机。
看到我来了，他抬起头。
笑了。
一种笃定的、胜券在握的笑。
门开了。
教务处主任姓田，五十多岁，戴眼镜，表情很正式。
“陆衡，请坐。”
我坐下。
马骏跟着坐进来了。
“这是入学资格复核的初步结论会议。相关人员都到了。”田主任翻开一个文件夹。
“经核查，陆衡同学的入学材料，包括高考成绩、体检报告、政审材料、面试记录，均无异常。”
我松了半口气。
“但是——”
田主任推了下眼镜。
“鉴于你的入学过程中涉及通知书截留争议，且当事人之一——你的父亲陆远征——目前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公安机关立案审查，你的入学合法性需要进一步复核。”
“在复核期间，据教务处的建议和上级指示——”
田主任抬起头看着我。
“你的学籍暂时冻结，暂停一切学业活动。”
“什么？”
“你可以保留宿舍和基本生活待遇，但不能参加课程训练和考核。待你父亲的案件审结后，视情况再做处理。”
何教官在旁边站起来了。
“田主任，这个学生703分考进来的，材料没有任何问题。他父亲的事跟他的入学资格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