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天下午就去学校接了乐乐。
她坐在副驾，书包抱在前，脸色发白，跟我说了一句话。
“妈，今天有人问我，我爸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
我把车停在路边。
“是谁说的？”
“我不知道，大家都在传。”她低着头，“还有人说我们家公司要破产了，说你以后什么都不是。”
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我。
“妈，那些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
这孩子平时大大咧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神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不是真的。你爸一直在家，公司也好好的。”
“那为什么会有人说这些？”
“因为有人希望这些是真的。”
乐乐沉默了一会儿，把头靠在车窗上。
“是王阿姨吗？”
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妈，”她声音闷，“她为什么这么恨我们？”
“她不是恨我们，”我重新发动车，“她只是还没学会接受，自己的孩子优秀，不代表她就是个厉害的人。”
乐乐没再说话。
但那天晚上，她把手机放到了书桌上，打开了题集。
我没有说什么，悄悄带上她的房门。
有些成长，是悄无声息的。
这件事，让我彻底下了决心。
要结束这场拉锯，不能再等了。
第十三章
我让程远去查了一件事。
王桂芬在论坛发帖、在群里散播谣言，这些都有记录可查，但不够用，因为都是匿名或者间接的。
但学校里那些截图，是有源头的。
程远用了两天时间，通过一个做网络安全的朋友，溯源了那批截图的传播路径。
最初的发送方，是一个微信账号。
账号的实名认证，指向了王桂芬的手机号。
她用自己的号，直接发给了班上一个孩子的家长，那个家长又转发给了孩子，孩子拿去学校传开了。
这不再是含沙射影。
这是实名的、有迹可查的、专门针对一个十岁孩子的恶意行为。
程远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放在我面前。
“知夏，现在够了。”
我看着那份材料。
公民个人名誉侵权，针对未成年人的网络霸凌，两条一起上，绰绰有余。
“还有一件事，”程远顿了顿，“王桂芬目前在另一家做家政，东家姓钟，住在城南。我朋友无意中知道的，王桂芬在那边，还是老毛病，给人添乱，那家太太已经在找机会换人了。”
“你去跟钟太太说了？”
“没有。但如果你需要，可以提醒她一下。”
我想了想。
“先不动这步棋。留着，等用的时候再用。”
程远点头。
我把那份证据材料叠好，放进文件袋。
江雪那天下午来找我，坐在客厅喝茶，看着我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
“知夏，我最近打听到一件事，你可能要有心理准备。”
我抬起头。
“王晓雨在清华的导师，你猜是谁？”
我不猜。
“顾铭舟。”
顾铭舟。
计算机学院，人工智能方向的领军人物，今年刚拿了国家级科技进步奖，在业内是响当当的名字。
也是，我前公司的技术顾问，和我有过三年的关系。
我慢慢把文件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