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江雪放下茶杯，“如果王桂芬知道这层关系……或者说，如果她知道你和顾铭舟认识，她之后可能会拿这个做文章。”
我没有说话。
但我在心里重新布了一块棋。
有些牌，要等对方先出手，你才能反将一军。
第十四章
王桂芬很快就让我等到了机会。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我在开会，助理递进来一个便条。
“林总，外面有个女士，说是您原来的家政阿姨，要见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谈。”
我把便条翻过来放在桌上，继续开会。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我让助理带她进来。
王桂芬坐在我办公室的访客椅上，和在酒店时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旗袍，没有金项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棉衫，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她见我进来，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林总。”
“坐。”我在对面坐下，“说吧，什么事。”
她坐下，攥着手，说了半天“那个”和“就是”，才把话挤出来。
“我知道您找了律师的事。”
“嗯。”
“那些帖子……我承认是我发的，但我没有恶意，就是发泄一下……”
“王桂芬，”我打断她，“你把那些截图发给乐乐的同学家长，是发泄？”
她僵了一下，低下头。
“我……我那时候太冲动了，我现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后悔把事情搞这么大……”她抬起头，眼圈红了，“林总，我现在那边的工作也不顺，晓雨在学校花费大，我……我能不能，跟您谈个和解？”
我看着她。
“和解的条件是什么？”
“您撤诉，我……我给您道歉，以后再也不提这些事。”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材料，推过去。
“你先看这个。”
她低头看，脸色越来越白。
那是一份清单，所有截图的溯源记录，发送时间，接收方，传播链条，清清楚楚。
还附了一份律师函草稿，列明了涉及的所有法律条款，以及初步估算的索赔金额。
她的手在颤。
“林总，我……”
“王桂芬，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的声音很平，“你回去写一份真实的情况说明，发到你之前发过谣言的所有群和论坛，逐条澄清，公开道歉。时限，三天。”
她猛地抬头。
“三天？”
“三天。”
“如果我做了，您就不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三天以后，我们再谈下一步。”
她盯着我，半晌，把那份材料推回来，低声道：
“好。”
她走后，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程远发消息过来：“她来了？”
“来了。”
“答应了？”
“答应了。”
“你信她？”
我看着窗外，没有立刻回复。
王桂芬这种人，她会不会真的照做，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天之后，不管她做没做，我都有足够的理由，走下一步棋。
而这次，我不再给她任何缓冲的空间。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