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嫁给我，是因为长辈，是因为合适，是因为协议。”
“所以我不敢让你看出我太喜欢你。”
我的心跳一点点变快。
谢砚辞声音很低，像压抑了很久。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负担。”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喜欢我？”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苦涩。
“林岁安。”
“我喜欢你这件事，可能比你讨厌数学的时间还要久。”
我鼻尖一酸。
可下一秒，我又猛地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讨厌数学？”
谢砚辞顿了顿。
眼神微妙地移开。
我眯起眼：“谢砚辞。”
他轻咳一声：“你高二那年，把数学卷子塞进我家信箱，说希望它离开这个世界。”
我：“……”
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确实过这事。
但我没想到，谢砚辞居然记到现在。
他看着我，声音放得很轻。
“你小时候说过，长大以后不想嫁给太严肃的人。”
“所以我一直在学怎么温柔一点。”
“你说你喜欢情绪稳定的人，我就尽量不让你看见我失控。”
“你说你讨厌别人管你，我就不敢问你去哪、见谁、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到这里，眼睫轻轻垂下。
“可我好像学错了。”
“我以为给你自由，是爱你。”
“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怔怔地看着他。
心口像被热水一点点烫开。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冷淡，都是他的克制。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太在乎，所以不敢越界。
我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像个傻子。
我低头，小声说：“那你看见我和周屿的照片，为什么还点赞？”
谢砚辞沉默。
我抬头瞪他：“说话。”
他抿了抿唇。
“手滑。”
我：“……”
他补充：“点完之后，取消显得更在意。”
我差点笑出声。
“所以你其实在意？”
谢砚辞看着我，不说话。
耳却慢慢红了。
我心里的郁气突然散了大半。
我故意问：“有多在意？”
谢砚辞别开眼。
“很在意。”
“很在意是多在意？”
他喉结轻滚，声音低得发哑。
“在意到昨晚没睡。”
我盯着他。
“那你还祝我幸福？”
谢砚辞眼神微暗。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道德绑架你。”
我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口。
“谢砚辞，你是不是笨？”
他一怔。
“你是我老公。”
“你吃醋可以说，难过可以说，想抱我也可以说。”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谢砚辞看着我，眼底情绪翻涌。
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慢慢握住我的手。
“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我嘴硬：“看你表现。”
他低头，轻轻把我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克制，却很紧。
像一个守了很久的人，终于敢碰一碰自己的月亮。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岁岁，我吃醋。”
“我很难过。”
“我不想祝你幸福。”
“我想你的幸福，只和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