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完了。
清冷男菩萨下凡了。
还怪会说话的。
6
事实证明,人一旦把话说开,世界都会变得不一样。
比如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的时候,厨房里照旧有煎蛋的香气,窗帘被拉开一半,阳光落在餐桌上,连那杯温水都还是熟悉的位置。
唯一不一样的是——
谢砚辞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平静地说一句“早”。
他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牛,看见我出来,目光停在我脸上。
停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说:“早,岁岁。”
我脚步一顿。
还是那两个字。
但语气不一样了。
以前他喊我“岁岁”,像在提醒我吃饭、带伞、别熬夜。
今天他喊我“岁岁”,像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藏了很多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我莫名耳朵有点热。
为了掩饰,我拉开椅子坐下,故作镇定:“早。”
谢砚辞把牛放到我面前。
“昨晚睡得好吗?”
我咬了一口吐司:“还行。”
他垂眼看我:“我没睡好。”
我差点被吐司噎住。
我抬头看他:“你没睡好跟我说什么?”
谢砚辞很认真:“你昨天说,难过可以说,吃醋可以说,想什么也可以说。”
“所以我在练习。”
我:“……”
救命。
清冷男菩萨一旦开始学习表达,伤力怎么这么大?
我假装低头喝牛,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谢砚辞坐到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剥鸡蛋。
我偷偷看他。
他今天穿了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子解了一颗,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点居家的温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比以前直接多了。
以前他的目光像隔着一层玻璃,清淡、克制、有距离。
现在那层玻璃好像被他亲手敲碎了。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你今天不上班?”
“上午有个线上会议。”他说,“下午去律所。”
我点点头:“哦。”
谢砚辞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
我刚准备吃,就听见他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抬头,故意逗他:“怎么,开始查岗了?”
他指尖一顿。
然后很快说:“不是查岗。”
“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点不太熟练的坦白:“是想知道。”
我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一拍。
谢砚辞继续说:“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高兴。”
这人真的很犯规。
以前他不说话,我觉得他像冰箱。
现在他说话,我觉得他像会自动加热的冰箱。
我故作淡定:“下午去许棠店里。她新进了一批茶具,让我帮她拍宣传图。”
谢砚辞点头:“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他说:“好。”
过了两秒,他又补充:“那你结束以后,可以告诉我一声吗?”
我挑眉:“谢律师,这算不算变相查岗?”
他看着我,眼底浮出一点很浅的笑意。
“算报备申请。”
我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谢砚辞也看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