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信了。
3.
第五年，建军要结婚了。
公公把我和建国叫到一楼客厅。
“建军结婚，女方要八万八的彩礼。”
我看着公公。
公公说：“我手里没那么多钱，你们先出六万，剩下的我想办法。”
建国看了我一眼。
六万。
我刚还完我爸的十万块借款。
手里的存款，是我三年省吃俭用攒的。
我说：“爸，我们也不宽裕……”
公公脸一沉。
“建国是哥哥，帮弟弟一把不应该？”
“他小时候你们一块长大的，你忘了？”
“我又没说不还你，等建军缓过来就还。”
建国在旁边说：“芳，先借给建军吧。”
六万。
转了。
到现在，一分没还过。
我提过一次，建军说：“嫂子，我们刚买了车，手头紧，再等等。”
公公说：“一家人算什么账？你这么斤斤计较，难怪你们过不好。”
斤斤计较。
二十八万装修，六万彩礼，八年伺候。
我斤斤计较。
4.
建军结婚后，弟媳李美丽搬进了三楼。
我当时没想太多。三楼本来空着，他们住也行。
但我很快发现不对。
弟媳住进来之后，公公变了。
以前公公吃我做的饭，从来不说什么。
弟媳来了之后，公公开始挑。
“今天的菜太咸了。”
“汤怎么又是紫菜蛋花？美丽说想喝排骨汤。”
有一次我做了四个菜，弟媳在桌上说：“爸，我怀孕了，想吃虾。”
公公看了我一眼。
“小芳，明天买点虾。”
不是“小芳，麻烦你了”。
不是“建军，你去买”。
是“小芳，明天买点虾”。
像吩咐一个保姆。
弟媳怀孕之后，更厉害了。
公公跟我说：“美丽怀着孩子，你多照顾点。”
我白天上班，晚上做全家六口人的饭。
弟媳什么都不做。
建军什么都不做。
公公觉得理所当然。
有一天我加班到八点，回来看到公公、建军、弟媳在一楼客厅看电视。
厨房是空的。
没人做饭。
公公看到我，说了一句：“怎么才回来？饿死了。”
建国不在家。他跑长途，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我看着厨房里堆的碗，看着客厅里嗑瓜子的弟媳，什么都没说。
进了厨房。
做了饭。
洗了碗。
我那时候还在忍。
5.
第七年年底，我发现了一件事。
过年亲戚来拜年。
大伯喝了点酒，跟姑姑聊天，我从厨房端菜出来，听到一句。
大伯说：“建军那小子有福气，老二这房子装修得这么好，都是他丈人家出的钱吧？”
我端着菜的手停住了。
姑姑说：“哪是他丈人家出的，是老爷子出的吧？之前爸跟我说过，装修花了不少钱。”
大伯说：“老爷子哪有那么多钱？二十多万呢。听说是建军两口子出的。”
菜差点掉地上。
二十八万的装修钱，在亲戚嘴里，变成了建军出的。
我回厨房放下菜，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想起公公说的那句“一家人不算账”。
原来不是不算账。
是把我的账，算到了别人头上。
那天晚上我翻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