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说：“我下周就去办手续，今天跟你说一声。”
说一声。
二十八万的装修，五台空调，全屋家电，八年伺候。
说一声。
我说：“爸，装修的钱怎么算？”
公公的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装修的钱？”
“二十八万。这房子的装修，是我出的。”
公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家人住在一起，说什么你出的我出的？你住了八年没交过房租吧？就算装修花了点钱，这几年的房租抵了。”
房租。
我花二十八万装修他的毛坯房，他跟我说抵房租。
弟媳这时候开口了。
“嫂子，爸说得也对。你们住了八年呢，水电费爸都没收过。”
水电费。
每个月的水电费，是从我银行卡自动扣的。
我看着她。
“水电费是我交的。”
弟媳愣了一下，看了看公公。
公公放下茶杯。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建国回来我跟他说。你们以后出去租房，我每个月补贴你们一千块。”
一千块。
二十八万的装修，六万的彩礼，他每个月补贴我一千块。
我站起来。
“爸，我知道了。”
我上了楼。
进了房间。
没有哭。
没有摔东西。
拿出手机，给建国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把房子过户给建军了。回来我们谈。”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8.
建国第二天赶回来了。
我以为他会找公公理论。
他没有。
他坐在床边，抽了半包烟。
“芳，爸年纪大了，他就是偏心建军，没办法。”
“那我们怎么办？”
“先租房吧。爸说每个月补贴一千。”
“二十八万的装修呢？”
“……那钱也要不回来了。”
我看着这个我嫁了八年的男人。
他的肩膀塌着。
他不是坏人。
但他不敢跟他爸要一个公道。
我说：“要不回来？建国，二十八万，是我出的。六万彩礼，也是我出的。你爸住院，是我伺候的。现在房子给了建军，你跟我说‘没办法’？”
他不说话。
“你不要，我来要。”
他抬头看我：“你要怎么要？房子是爸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