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合，他永远不会来。
他只会等我妈吵完，再出来说一句：“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妈脸涨红。
“你记这么清楚什么？一家人谁跟谁算账？”
“那你为什么把我的账算得这么清楚？”
我问她。
“我每个月工资多少，你们不是算得一清二楚吗？”
王桂兰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林浩恼羞成怒，伸手来抢我手里的文件袋。
“行了，别废话。资料先给我！”
他力气大，一把拽住文件袋边角。
我没防备，被他扯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下一秒，陈默挡在我面前。
他没推林浩。
只是用手按住文件袋另一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林浩火了。
“你瞪谁呢？”
陈默不说话。
林浩更来劲。
“一个哑巴，还真把自己当我姐夫了？”
他伸手戳陈默肩膀。
“我告诉你，房子下来，那是我姐的。你别以为领个证，就能占我们林家的便宜。”
陈默被他戳得后退半步。
赵春梅急得要哭：“林浩，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林浩还想再推。
我忽然抬手，把文件袋狠狠拍在桌上。
“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林浩面前。
他比我高半个头，可那一刻，我一点都不怕。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林浩皱眉：“什么？”
“你说谁哑巴？”
他愣了一下，随后冷笑。
“他不就是——”
“啪。”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院子里彻底静了。
连厨房锅里的水开了，都没人去关。
林浩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林小满，你敢打我？”
我手心发麻，声音却比想象中稳。
“我早该打你了。”
王桂兰尖叫一声，冲过来推我。
“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打你亲弟弟！”
我被她推得后腰撞到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陈默立刻伸手扶住我。
他的手扶在我胳膊上，很轻。
我站稳后，没有甩开。
我看着我妈。
“他不是外人。”
这句话说出来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默的手也僵住了。
王桂兰盯着我。
“你再说一遍？”
我喉咙发紧，却没有退。
“他不是外人。至少在这个院子里，你们才是外人。”
赵春梅眼眶一下红了。
陈默慢慢松开扶着我的手。
他低头，像怕别人看见他的表情。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林小满，你现在是真翅膀硬了。你别忘了，房子没下来之前，你最好别跟我翻脸。”
我说：“房子下来之后，我也不会把它给林浩。”
孙倩脸色终于变了。
她急忙看向林浩。
林浩也急了。
“姐，你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答应妈——”
“我没答应。”
我打断他。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替我答应。”
王桂兰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你别后悔。”
我说：“我最后悔的，就是一直让你们觉得，我什么都会答应。”
她气得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就要摔。
那是陈家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