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妈，你信我。来就行。”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我攥着手机，翻出秦牧阳三年来的转账记录、赵浩然的背调报告、以及——那份浩川影视的合约意向书。
八百万改编费。三千万的系列开发包。
五年前，我在出租屋里写下第一行字的时候，从没想过会走到今天。
那时小鹿才四岁，婆婆嫌我下班晚，秦曼曼占着电视不给孩子看动画片。我把小鹿哄睡后，躲在阳台上用手机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第一本书写了八个月。
投出去的时候，我没抱任何希望。
结果编辑回复说：稿子收到，非常好，三天内签约。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高兴。
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件完全属于自己的事情。
后来书火了，版税到账了，我也没跟任何人说。
不是不想分享喜悦。
是没有人可以分享。
秦牧阳不会关心我写了什么——他连我看什么书都不在意。
婆婆和秦曼曼只会关心那笔钱能不能变成她们的。
所以我一直藏着。
藏了五年。
现在，可能是时候了。
第14章
周五，我请了半天假，去见林律师。
“江女士，上次跟您说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把厚厚一叠文件递过去。五年银行流水，房产还贷记录，秦牧阳的转账记录，赵浩然的背调报告。
林律师一页一页翻看，眉头渐渐皱起来。
“您丈夫五年内转给母亲和妹妹的金额超过七十万——这个数字确认无误？”
“无误。而同期，他对家庭的贡献不到十五万。”
“房贷呢？”
“全部由我偿还。银行流水可以证明。”
“那这套房子，如果走到分割——”林律师推了推眼镜，“婚后还贷部分及对应增值，您可以主张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份额。”
“我还有个问题。”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我名下有一些个人收入，来自版税和。这些属于我的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
林律师看了看合同上的期。
“如果这些收入来源于您婚后的个人劳动——比如写作——且对方对此没有贡献，那么主张为个人财产的空间比较大。但需要证据链完整。出版合同、银行到账记录、对方不知情的证明——”
“都有。”
“那问题不大。”
林律师合上文件，看着我。
“江女士，您现在的处境，老实说，您在经济上完全不依赖对方。如果走到诉讼，您的胜面很大。但我要提醒您一点——”
“您说。”
“孩子。如果对方争取抚养权，法院会综合考虑双方的抚养条件、孩子的意愿、以及主要照顾方。从您的情况看，您是孩子的主要照顾者，经济条件也远优于对方。但如果对方的母亲出面，以’祖孙感情’为由介入——”
“小鹿跟她感情一般。”我直接说。
“有没有孩子的自述或者表现可以佐证？”
我想起小鹿说过的话——“妈妈，为什么只夸姑姑”“我不喜欢姑姑拿我的彩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