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那就好。”
离开律所时已经下午三点。
我开车经过城西一个新楼盘，停下来看了看。三居室，南北通透，小区有花园和儿童游乐场。小鹿一定会喜欢。
“江姐，这个户型现在有特价，首付可以分期。”销售小姑娘热情地介绍。
“我全款。”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灿烂了。
“好的好的，这边请！”
我没有当场签约。但我记下了户型和价格。
我的退路，已经铺好了。
回家路上，收到秦牧阳微信：“周的餐厅订好了吗？妈一直在催。”
我回了四个字：“已经订了。”
实际上我确实订了。
不是婆婆想要的西餐厅。
是市中心一家中餐馆，能坐二十人的大包间。
我需要足够大的空间。
因为周那天，不只是婆婆安排的人会到场。
我也请了人。
周六晚上，我把小鹿哄睡后，在书房坐到很晚。
桌上摊开的是浩川影视的合约。
八百万。
加上之前的全部收入——版税、改编费、房产收益——我名下个人资产的数字，是两千六百万。
这个数字，秦牧阳不知道。婆婆不知道。秦曼曼不知道。
全世界只有我自己和陈瑜知道。
我把合约收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然后我又拿出另一个信封。
里面是赵浩然的背调报告。
这两个信封，我都放进了包里。
明天就是周了。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十年了。
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四岁。
我当了十年的好媳妇、好嫂子、好妈妈。
我忍了十年的委屈、咽了十年的眼泪、扛了十年的重担。
明天，该我说话了。
第15章
周，十一点半。
我换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淡妆。出门前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看起来比平时冷了几分。
小鹿穿了件碎花裙子，拉着我的手。
“妈妈，今天要去吃饭吗？”
“嗯，跟很多人一起吃。”
“有姥姥姥爷吗？”
“有。”
小鹿笑了：“那我高兴！”
我摸了摸她的头。
到餐厅时，婆婆和秦曼曼已经到了。秦曼曼化了浓妆，穿了条红裙子，一脸喜气。
赵浩然也到了，西装革履，满脸堆笑。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他妈妈，打扮得珠光宝气。
“这位就是嫂子吧？”赵浩然主动伸出手，“久仰久仰。曼曼经常提起您，说您最能了。”
我没握他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赵先生。”
他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回去。
秦牧阳随后到了。他看了看在座的人，又看了看我，表情有些复杂。
“人到齐了？”婆婆环顾一周。
“还没有。”我说，“我爸妈还没到。”
“你叫你爸妈来什么？”婆婆皱眉。
“曼曼说的，这是两家人的聚餐。我这边的家人，当然也该到场。”
婆婆想说什么，被秦牧阳拦住了：“妈，来都来了，一起吃。”
十分钟后，爸妈到了。
我爸穿了件净的夹克衫，我妈换了件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个人走进包间的时候，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