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福贵,我们该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主心骨。
我看着柴房里那堆金子,眼中闪过寒光。
“他想要,我们就给他。”
“给他一个,他自以为能得手的机会。”
“爹,你派去邻县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快也要明天晚上。”
“好。”我点点头。
“明天,我们就把这出戏,唱完。”
第二天。
赵家大院的气氛,陡然一变。
之前的死气沉沉,被一种压抑的兴奋所取代。
大哥和二哥,不再争吵。
下人们的脸上,也少了些愁苦。
我爹更是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甚至让人把院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这一切,都像是在迎接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傍晚时分。
我爹派去邻县的家丁,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他一进门,就滚鞍下马,兴奋地大喊。
“老爷!大喜事!黑山豹真的被官府剿了!人头都挂在城楼上了!”
这个消息,被刻意地放大了。
周围的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家大院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爹拿出仅有的一点碎银子,重赏了那个家丁。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开柴房!把金子都拿出来!”
“我们赵家,要东山再起了!”
大哥和二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柴房的门被打开。
一袋袋金条,被搬了出来。
在院子里,重新堆成那座金色的小山。
夕阳下,金光灿烂。
我爹让人摆上酒菜,说是要庆祝。
就在赵家大院一片欢腾的时候。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巷子口。
是方文秀的一个学生。
他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便飞快地跑了。
我端着一碗酒,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我知道,他去报信了。
方文秀,今晚,一定会来。
酒过三巡。
我爹装作不胜酒力,被下人扶回房间。
大哥和二哥,也各自回房养伤。
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家丁,守着那堆金子。
他们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
夜,越来越深。
一更。
二更。
就在快到三更的时候。
几条黑影,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赵家大院的墙头。
为首的,正是方文秀。
他换上了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眼神里,再没有了平的温和,只剩下贪婪和狠毒。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短刀的壮汉。
这些人,不是土匪。
是他在镇上招揽的地痞流氓。
他们蹑手蹑脚地摸到院子中央。
看着那几个醉倒在地的家丁,和那堆诱人的金子。
方文秀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一挥手。
“动手!”
就在那些人扑向金条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醉倒”的家丁们,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酒碗,而是早已准备好的木棍和砍刀。
院子四周的厢房里,也冲出了几十号人。
他们是我爹用重金,从镇上镖局请来的镖师。
一瞬间,火把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