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方文秀和他带来的地痞们，被围在了中央。
翅难飞。
方文秀脸上的黑布掉了下来，露出一张惊骇欲绝的脸。
“你……你们……”
我爹从正屋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我。
“方文秀，我赵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我爹指着他，怒声质问。
方文秀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着我爹，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表哥，你以为，你赢了吗？”
“黑山豹是死了，但他手下的人，可还活着。”
他拍了拍手。
“出来吧。”
黑暗中，又有两个人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他们穿着土匪的衣服，身上带着浓重的煞气。
其中一个，是个独眼龙。
他看着我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赵员外，我们又见面了。”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李三，是黑山豹大当家的……亲弟弟。”
07
独眼龙李三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我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镖局的镖师们，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黑山豹的凶名，在这片地界，足以让小儿止啼。
他的亲弟弟，只会更狠。
方文秀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表哥，现在，你觉得谁才是赢家？”
他指着那堆金子。
“这些，本来可以是你的。但现在，它们都要姓方了！”
李三舔了舔裂的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金条。
“方先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金子，你七我三。”
“但赵家人的命，归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我大哥的头，还挂在邻县的城楼上。”
“这笔血债，我要用赵家满门的血来偿！”
他带来的那个土匪，也亮出了腰间的弯刀。
气氛，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镖师们虽然人多，但对上真正的悍匪，心里都有些发怵。
我爹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文秀的后手，竟然是这个。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家在劫难逃的时候。
我，从我爹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李三眯起了他那只独眼。
“哪来的傻子？”
方文秀也皱起了眉。
“福贵？你出来什么！快回去！”
他还在演。
演一个关心晚辈的好先生。
我笑了。
“方先生，别装了，怪累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清晰到让方文秀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而是径直走到了李三的面前。
所有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
我爹更是想上来拉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安心。
我离李三只有三步之遥。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你就是李三？”我问。
“是你爷爷我。”李三不耐烦地答道，手已经摸向了刀柄。
“你真的觉得，你大哥黑山豹，是官府剿灭的吗？”